顧斯年接過水喝了一口,不知為何,整場法庭上,他都有種莫名心慌的覺。
往日里,他不論打再大的司都沒有這樣的覺過。
思來想去,他看向林霓詢問道:“我的電話有響嗎?”1
現在都是下午兩點了。
也不知道鐘以玫到了昆市沒有。
林霓搖了搖頭:“沒有。”
顧斯年拿過手機,搜索了下昆市地震的況。
依舊在張的救援之中。
他盯了屏幕,想從昆市的報道中尋得鐘以玫的影,可場面太了,信號也不好,什麼都沒有找到。
顧斯年心中的不安,早上那種離別的緒又涌了上來,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心跳越來越快,于是撥通了鐘以玫的電話。
撥通那刻,一句冰冷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短短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斯年的心上。
他手掌一抖,手機險些落,臉上原本的鎮定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與慌。
“下半場開庭,你和周律一起。”
說完,顧斯年猛地朝法院外跑去,只留林霓一個人留在原地。
“你去哪兒?不管司了嗎!”
林霓在他后焦急地呼喊著,然而顧斯年的影已經迅速消失在休息室。
跺了跺腳,滿心無奈與焦急。
司正進行到關鍵階段,顧斯年作為主辯律師,他的突然離場無疑會讓局勢變得異常棘手。
但顧斯年還是不顧一切地沖到停車場,發車子,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鐘以玫的面容,心中的慌與不安愈發強烈。
他撥打著鐘以玫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可始終是關機狀態。
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飛馳,顧斯年的眼神中出從未有過的焦急與迷茫。
終于,車子抵達了北城醫院。
顧斯年幾乎是沖下車,直進去。
他找到了鐘以玫在北城唯一的好友周淼淼。
“淼淼,你能聯系上以玫嗎?”
周淼淼上著班,看著顧斯年有些莫名奇妙:“不是去救災了嗎。”
“是救災,可我打電話沒接,你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嗎?”
顧斯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抖和焦慮,語速飛快地說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地上。
Advertisement
周淼淼聽出了他的慌,猛然一怔。
“顧斯年,你不知道以玫要離開北城,回去相親了嗎?”
第9章
“相親?怎麼可能!”
顧斯年握著手機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去相親?”
顧斯年對著手機怒吼道,聲音中帶著一抖,仿佛傷的困。
周淼淼為好友打包不平:“顧斯年,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以玫待你如何,你心里應當有數。”
“要不是你做了什麼讓寒心徹骨的事,怎會這麼決絕地離開?”
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鋼的意味:“這本是你們兩人的糾葛,我不該多手。但以玫的為人,你比誰都清楚。事已至此,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周淼淼就轉走了。
顧斯年仿若被走了全的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地,眼神空地著前方。
此時,過往的種種如水般涌上心頭,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漸漸清晰起來。
為了林霓,他曾在多個夜晚編造謊言,撇下鐘以玫匆匆離去。
他也曾不顧鐘以玫的意愿,強地要求為林霓診治,全然不顧的。
如今,更是荒唐地讓林霓住進了他們的家,還將原本屬于鐘以玫的房間拱手相讓。5
他的每一次抉擇,每一個行為,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鐘以玫的心。
也將他們多年的基礎一點點地摧毀殆盡。
如今,這一切的后果,都化作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將他深深地淹沒……
……
六個小時后,醫療隊抵達昆市。
被地震掩埋下的城市烏煙滾滾,哀嚎遍布。
鐘以玫心沉重,下車后,就當機立斷把醫療隊分三小隊加救援中。
“同事們,黃金二十四小時,請大家竭盡全力,開始吧!”
說完,鐘以玫就沖在了重災區的賬篷里。
“鐘小姐。”
突然,一道穿著白襯衫,清爽干凈的氣質撲面而來。
男人紳士地向鐘以玫出了手,眼神真誠:“我是沈逸塵,也是來昆市救災的。”
鐘以玫抬眸,這才看清眼前這張猶如心雕琢般五分明的面龐。
Advertisement
男人的臉龐線條和,五致卻不失英氣,眉濃而有型,眼睛深邃明亮,倒是有些像前段時間很火的男明星。
鐘以玫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母親找的相親對象應該是年紀較長的男子。
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還是一個很帥的男人。
更沒想到兩人會在這里見面。
收回視線,禮貌地出一抹微笑,手與他輕輕相握,輕聲說道:“你好,沈醫生,那我們就好好合作了。”
“好,合作愉快。”
兩人并肩走進重災區,全力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