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突然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如今,你要打殺一個盡忠職守的臣子,改日,又要如何?”
公孫夫人嘆了一口氣:“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復生!”
薄硯塵渾冰涼。
只怔在原地。
看他這幅樣,公孫夫人嘆氣,滿面毫不作偽的關切。
“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這些年,我一直照顧你長大。”
“作為你的母親,我沒有第一時間規勸你的錯誤,反而助紂為,是我的錯。”
“難道你真的還要再這樣下去嗎?”
“再這樣胡鬧下去?屆時陛下惱怒你了怎麼辦?”
薄硯塵神一恍:“我只知,比太子之位重要,您不會懂我們之間的的……”
他只知,無論是在現代古代,他都找不到方憶玫了。
可的一顰一笑早已深他的骨髓,如影隨形存于他的腦海。
閉了閉眼,薄硯塵冷冷道:“我們回去吧。”
他們坐上了馬車往皇城而去。
阮冰夏早早就在東宮門前候著,薄硯塵看見,直接從旁徑直走過。
可薄硯塵神始終疲憊不堪,自然沒有看到眉間的郁。
夜深。
薄硯塵剛沐浴回寢殿,卻發現床上已經躺了一個婀娜姿。
“玫兒?”
薄硯塵心下一,大步往前走。
掀開床幔,卻發現床榻上的人,竟然是阮冰夏!
“你怎麼在這里?!”薄硯塵聲音冷得不像樣。
阮冰夏立馬起上前。
“太子——”
話還沒說完,薄硯塵便打斷了。
“滾出去!馬上從東宮消失!”
阮冰夏只怔愣了一瞬,繼而笑了起來,冷冷的,怨毒地看著薄硯塵。
“為什麼?”
“是你將我從秦樓贖出,是你看中了我的貌,也是你覺得我可憐才帶我回東宮。”
“為什麼方憶玫一死,你就要這樣對我!”
第14章
“啪!”的一聲。
清脆的掌聲在殿響起,阮冰夏被扇得偏過頭去,臉頰因爭吵和疼痛而泛紅。
遲遲沒有彈。
“太子殿下,你以為打死我,方憶玫就會回來嗎?”
“不會的,會永遠厭惡你,恨著你。”
這些話像是利刃一樣刺痛著薄硯塵的心,他的氣息越發重,怒視著阮冰夏。
因為他知道,是對的。
不管自己做什麼,他的玫兒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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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硯塵命人將阮冰夏請了出去,自己也離開了寢殿。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地面上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白,景致麗而寧靜。
可天地間這樣的干凈,卻仿佛沒有了他的歸。
薄硯塵不知不覺走到了靈堂,坐在方憶玫的牌位前發怔。
他如今徹底明白了,為何方憶玫會對他失了,因為他是非不分,不辯黑白。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是一路人。
心如麻,薄硯塵腦中畫面錯織。
一半是方憶玫絕的眼神,一半是方憶玫曾經的笑容。1
接連幾日,薄硯塵都昏昏沉沉,無心外之事。
朝中上下議論紛紛,他的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穩了。
日下梢頭,黃昏時刻。
一堆穿著黑重甲的侍衛踏了東宮。
“陛下有旨,發落廢太子至邊疆。”
薄硯塵臉淡淡,沒什麼表。
這一點,他早已預料。
初雪降在了大地上,一行人駕著馬車走在去上郡的路。
層巒疊嶂。
薄硯塵一行人過了十日,終于在深夜到了邊疆。
郡守府邸門前已點亮了所有的燈籠,亮如白晝。
薄硯塵趕到時,門階前已經站滿了人,郡守親領著郡監、郡尉候在門口接駕。
他一眼看過去,沒有一位穿綠袍的員,皆是四品以下的階。
他們的臉不似薄硯塵在朝中所見之人那樣白凈,有些許風沙磨礪后的堅毅廓,一群人黑泱泱站一塊,周遭都是威懾。
他晃了晃神,不由心想,父皇將他貶至這,是否存了刻意磨礪他的心思?
薄硯塵翻下馬,走過去,其他人都依禮向他跪拜。
他攔下他們,按著路上屬下向他的通報,對郡守道:“張郡守,你們不必拘禮。”
聞言,張郡守道:“公子剛遠道而至,必定有些疲憊了。”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臣已讓人備好廂房和宴席,太子稍作休息后便可赴宴了。”
三炷香后。
薄硯塵看著面前的飯菜,皺了皺眉,掀眼看向張郡守。
他旁的侍衛冷聲道:“你們是故意怠慢公子?”
薄硯塵也等著一個答案。
雖他常年都在咸,可他也是看過邊疆的所收賦稅,薄硯塵以為,再怎樣也不至于全是清粥小菜。
張郡守有意拉攏這位公子,連忙道:“公子不知,邊疆苦寒,又外加今年的寒冬提前來臨,許多禽都被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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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的神有些哀傷,繼續道:“偶爾胡人也南下,掠奪百姓的食。”
旁邊的一位中年樣的員嘆了一口氣。
“上天不憐,近日城中還出現了一種怪病,人傳人,死傷者近乎九。”
眾人齊齊寂靜了一瞬,張郡守驀然出聲
“我們先將他們安置到無人住的府邸,藥王谷谷主霍禹琛,已在半月前來到城里,為百姓醫診。”
薄硯塵一陣恍惚。
這個世界里,一個阮冰夏同名,已經算是天大的巧合了,為何還有霍禹琛?!
第15章
這一切,究竟是他穿越到了異世界,還是他莊周夢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