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要問他一問:“蒼淵,我這一生竟都是錯付嗎?”
可如今終是亡魂,連話都說不了一句。
這兩日蒼淵一直伴在司宛卿左右,親自為換藥纏紗。
每每他為上藥皺眉時,司遙便想到那年,為他擋天族二子的暗殺那一劍,他好似也曾如此皺眉。
劍毒沁脾肺,高熱不退纏綿病榻,他說:“吾妃驍勇,全天界都知曉本座無用,真是幸有爾焉!”
司遙了口凸起的疤痕,似還有些作痛。
這日,忙完公事,蒼淵照例去梧桐殿探司宛卿。
蒼淵路過瑤池時,卻見司宛卿同云霄星君的妻子坐在亭中。
司宛卿的手中拿著一枚昆侖玉佩,舉至眼前,凝神細看。
云霄夫人眼前一亮,問:“這可是天后去昆侖山求來的昆侖玉佩,天君賞賜給天妃您了?”
司遙定睛一看,果然是。
那是在蒼淵大戰魔界傷重快要魂飛魄散時,苦行徒步萬里雪山至昆侖,與天道發愿求來的。
發愿,求用自己余生福報換蒼淵與天同壽,不求他傾心,只求能生死相依伴其左右。
後來他果然‘起死回生’,日益康健,而也……
天道,還是有的,司遙想。
司宛卿得意地揚著眉,拿著玉佩一甩一甩地:“區區一個玉佩,還需賞賜?”
云霄夫人欣然笑出聲:“天妃說的是,這玉佩,天君恐怕都嫌礙眼,畢竟是天后求來的。”
語氣尾調上揚,捂笑得刻意。
看吶,就連九重天外的人都知道,這個天后不過空有名分。
“你說得好像不無道理。”
司遙見司宛卿眸中閃過一道寒,突然明白了要做什麼。
“不要!”司遙吼得聲嘶力竭,但仍沒法子阻止。
只能聽“啪”的一聲,昆侖玉碎了一地。
司宛卿故作惋惜:“哎呀,不小心掉了。”
司遙恨不能上前把碎玉撿起來,然后把它重新拼好……
但是怎麼也過不去,蒼淵一不地站在原地,始終面沉如水冷冷看著。
司遙只能落寞盯著那一地的碎片,唯余悵然。
司宛卿又不解氣似的腳碾了碾。
云霄夫人笑歸笑,仍膽戰心驚,提醒道:“天妃娘娘,這玉佩畢竟是天后娘娘的件,娘娘就這麼摔了不怕天君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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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宛卿聳聳肩,無所謂道:“本天妃過幾日去昆侖山求一個新的送給天君,這舊的就不必留了。”
說到這,云霄夫人一臉愁:“這舊尚可摧,舊人卻忘不掉啊。”
司宛卿蹙眉,對視半晌后,才試探地追問:“怎麼,你是說,云霄星君與天后?”
蒼淵的臉驟沉,就聽見云霄夫人竟認了下來:“可不是,天后和我夫君可是自誕生之際便相識相知。”
“這幾日他還一直前往凰谷,我就著跟了過去,天妃娘娘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凰谷,掛起了白綾!”
第6章
司宛卿臉驟變,怒斥:“胡說,凰谷若是掛起白綾,本天妃怎會不知!”
氣氛冷了一瞬,云霄夫人歉笑:“娘娘說的也是,興許是我看錯了。”
一時間,這兩人竟誰也沒再出聲。
司遙看向蒼淵,他深邃的眼暗沉沉的,看不他此時所想。
隨著他從石泉后離開,又跟他回到紫微宮。
看著他拿起其中一本奏折,司遙去,是太白星君上奏有關星象的事。
司遙這才明白,蒼淵聽到白綾后,竟聯想到了太白星君當時那句“天降異象”。
他只是擔心他的六界。
眼睛一酸,悵意浮上的眼眸,悲傷洶涌,絞痛陣陣。
司遙想,終究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一個時辰后,蒼淵換上一素,只帶了隨仙便出了九重天。
司遙也跟在蒼淵的后。
僅看蒼淵的眉宇,司遙便知他此刻定是煩悶至極。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司遙卻發現,蒼淵竟是來了凰谷!
仙開路,直接破開了谷中制。
凰谷的確掛滿了白綾,但本無人守靈。
谷的侍都在府上安靜地掃地,桌。
蒼淵的仙率先驚恐:“天君,凰一族這是在玩什麼花樣?!”
蒼淵臉一沉,直沖著的所宿之地而去。
他是六界之主,谷中小廝和侍皆不敢攔大駕。
可只有司遙心中全是著急,因為阿娘竟也不見蹤影。
若是被蒼淵發現自己不在谷,追問起來,那蒼淵輕而易舉就能查出的下落。
欺上瞞下,司遙不怕別的,只怕蒼淵會因為一人而遷怒凰一族。
凰一族世世代代為九重天而戰,萬年英名,不能就這樣毀在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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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盡管費力地擋在蒼淵的跟前,都是徒勞。
“天君留步!”
來人是的阿娘。
司遙:“阿娘……”
婦人耳邊鬢髮蒼白,神不濟。
十月不見,阿娘居然消瘦了這麼多。
在司遙眼中,阿娘就這麼巍跪下,但背脊直。
蒼淵這才停下腳步,怒氣微斂,問:“天后呢?”
阿娘抿:“天君,阿遙這幾日子不適,在谷休養,如今這個時辰,應該是閉關了。”
吃了閉門羹的蒼淵臉極差:“五日后,本君要以天妃禮迎娶宛卿,凰谷也要以當初封天后那般,不能因為宛卿是旁支就怠慢輕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