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他媽跟蹤我？」
我后退一步，小撞到畫架。
祁野笑了，把整理好的畫靠在墻邊。
「需要跟蹤嗎？我們住一個寢室，上同一節公共課，食堂吃飯你就坐我斜對面。」
「你只是從來沒注意我在看你。」
他站起，衛領口因為剛才的作歪向一邊。
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整個畫室。
在那短暫的白里，祁野的眼睛亮得驚人。
雷聲隨而至，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為什麼是我？」我問。
10
祁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小河，把他的倒影切割碎片。
「一開始，只是覺得你長得符合我的審，後來發現……」
「發現什麼？」
他轉過，角掛著讓人火大的笑。
「發現你特別有意思。」
「表面上，是個書呆子。」
「實際上，會穿我服，會在我洗澡時惡作劇，還會在夢里我名字。」
「放屁！誰你名字了！」我抓起最近的一本素描本砸過去。
祁野輕松接住素描本，翻到某一頁朝我晃了晃。
「需要我畫出你做夢時的表嗎？特別生呦。」
我的臉燒了起來。
那頁紙上畫著我的睡，細節確到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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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我的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像是在做某種不可描述的夢。
「變態!」
我沖過去想搶素描本。
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墻上。
畫室突然停電，黑暗籠罩下來。
只有窗外的閃電，偶爾照亮祁野近在咫尺的臉。
「松手!」
「告訴我，夢里的我，在對你做什麼？」
11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
雨聲、心跳聲，織在一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覺到他過來的溫，和若有若無的松木香。
就在他的幾乎上我的瞬間。
「祁野？你在里面嗎？教授讓我來拿展覽申請表！」林小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快去開門！」
我猛地把祁野推開，手忙腳地索掉在地上的眼鏡。
祁野湊過來：「躲什麼？」
「滾！」
我一肘懟在他肋骨上，聽見他悶哼一聲。
敲門聲更急了：「祁野？停電了你在里面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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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祁野終于松開我，黑去開門。
我趁機到畫架后面，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腔。
12
門被打開。
林小峰舉著手機電筒，狐疑地打量著衫不整的祁野：
「怎麼這麼久？」
祁野轉移話題，「申請表在左邊屜。」
「你們在干嘛？……喻辰也在？」
手電束突然照到我臉上，我下意識抬手遮擋。
「他給我當模特。」祁野快步擋在我面前，「突然下雨就困在這兒了。」
林小峰出恍然大悟的表：「哦～所以停電前你們在……」
「畫素描。」我斬釘截鐵地說，聲音卻有點抖。
「對，畫、素、描。」
祁野一字一頓地重復，語氣詭異。
「噢，那申請表我拿走了。」
林小峰晃了晃手里的表格，臨走時回頭，「對了，宿舍也停電了，你倆今晚……」
「我們等雨小點就回去。」
祁野一把關上門，差點撞到林小峰的鼻子。
13
黑暗重新籠罩畫室。
雨聲了唯一的背景音。
我聽見祁野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別過來！」
我警覺地后退，小撞到沙發。
「怕什麼？」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是要『畫素描』嗎？」
我到沙發上的外套砸過去，「你他媽適可而止！」
他接住外套，嘆了口氣：「喻辰，我們談談。」
這三個字比任何調戲都可怕。
我僵在原地，覺全都凝固了。
「談什麼？如果是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你確定？」
他的腳步聲停在面前。
閃電劃過。
我看見他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
下一秒，溫熱的掌心上我的臉頰。
「你心跳快得我都聽見了。」他的拇指挲著我的耳垂，「這樣也能當沒發生過？」
我拍開他的手：「那你想怎樣？」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雨聲里，我聽見他深吸一口氣。
「畢業展的主題，我改了『不可見』。
「所有作品，都關于你。」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墻上那些只是草稿。真正想畫的，是你看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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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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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按住我的肩膀，「明明想逃，卻又忍不住靠近。」
我張想反駁，卻被他打斷：「喻辰，你敢說你對我一點覺都沒有？」
14
這個問題像炸彈般在黑暗中開。
我攥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們是室友。」我干地說。
「三個月后就不是了。」
「男的。」
「所以呢？」
我被他得后退，小撞到沙發邊緣。
黑暗中，所有都被放大。
我能聞到他上混合著雨水和松節油的氣息，能覺到他說話時腔的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別過臉，卻被他著下轉回來。
他的拇指按在我下，力道不輕不重。
「你每次說謊都會推眼鏡，剛才又做了這個小作。」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下意識抬手了。
……耳發燙。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能不能別在這里談這個？」
「那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