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到我的，「宿舍食堂還是圖書館的角落？就像你躲我的這三天去的地方」
我猛地抬頭：「你跟蹤我？」
「需要跟蹤嗎？你每天七點二十出門，先去三教拐角的自販賣機買咖啡，然后……」
「變態！」我用力推開他，卻被他順勢抓住手腕按在墻上。
「變態
「那收藏我用過的素描本的人是誰？
「把我喝過的可樂罐洗干凈放在書架上的人又是誰？」
瞬間沖上頭頂。
他怎麼會知道？
那些明明是在他不在的時候……
15
他仿佛讀懂了我的心聲。
「去年冬天，我提前回宿舍拿畫，看見你正對著我的可樂罐發呆。」
閃電劃過，照亮他近在咫尺的臉。
我從未如此痛恨過這該死的天氣。
「那是，是環保回收。」我徒勞地辯解。
「哦？是嗎？」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手腕到手心，輕輕撓了撓。
「那素描本呢？我找了好久的那本，為什麼會出現在你枕頭底下？」
我張口結舌，大腦一片空白。
那本素描本里，全是祁野隨手畫的速寫。
有校園的流浪貓，有教室窗外的梧桐，還有……很多我的側臉。
「你畫了我那麼多次，我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他突然換了話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的已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薄荷糖的甜味和煙草的苦，蠻橫得不留余地。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襟，卻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拉近。
「祁.…唔……」
所有抗議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著我的后頸，指尖進髮輕輕拉扯。
這個作讓我渾發。
就在我快要窒息時，他終于松開一點，額頭抵著我息。
「現在還說沒覺？」
我著氣，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揪著他的領，連忙松開。
這個作似乎取悅了他，我聽見他低低地笑了。
「喻辰，承認吧，你和我一樣……」
「不一樣!」
我猛地把他推開：「你，你明明有朋友！」
16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之間。
祁野僵住，呼吸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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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林悅！」我幾乎是吼出這個名字，「上周五我看見你們在樓后門接吻！」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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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彎下腰去。
我站在原地，到一陣難堪和憤怒。
「，原來是因為這個？」他直起，聲音里還帶著笑意，「所以你躲我是因為……」
「很好笑嗎？」
我轉想走，卻被他一把拽回來。
「那不是接吻。男朋友劈，跑來問我意見，說到最后哭了，我就拍了拍的背。」
「拍背需要對？」我冷笑。
「一米五八，我一米八五。可能是視角問題，但我們真的沒啥。」
祁野一臉無辜。
我抿著沒說話。
閃電再次亮起時，我看見他眼里閃爍的芒。
「吃醋了？」他了我的手指。
我回手。
「自作多。我只是不喜歡和直男玩這種曖昧游戲。」
「直男？」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
「喻辰，我畫了三年你的肖像，你覺得這是直男會做的事？」
我愣住。
這個認知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
祁野，系的風云人，從來不缺生追求的祁野，可能真的……
「來看我的畢業展，看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躲我。」
「什麼」
「我會把『不可見』完，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17
窗外，雨聲漸小。
遠傳來校園廣播的電流雜音。
幾秒后，頭頂的日燈管閃爍兩下，突然亮起。
突如其來的明讓我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
看見祁野站在一步之外，角帶著那個悉的、讓人牙的笑。
「來電了。」他說，卻站著不。
地上散落著的那些我的肖像，正以各種角度凝視著我。
最上面那張，是我趴在圖書館桌上睡著的樣子。
我蹲下，手指懸在畫紙上方，「你什麼時候……」
祁野也蹲下來，肩膀著我的，「每次你睡著的時候，你不知道自己睡相有多差。」
我轉頭看他，發現他右臉頰沾了一點炭筆灰。
鬼使神差地，我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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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到他皮的瞬間，被抓住了手腕。
他盯著我的眼睛。
「答應我，來看畢業展。」
他的眼神十分認真，讓我無法拒絕。
我輕輕點了點頭。
「乖。」他笑起來，松開手站起，「現在，回宿舍？」
我跟著站起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林小峰是不是看見……」
「看見什麼？」祁野無辜地眨眨眼，「我們不是在畫素描嗎？」
我抓起地上的橡皮砸過去，他大笑著躲開。
18
回宿舍的路上，雨后的空氣格外清新。
祁野走在我邊，時不時用肩膀撞我一下，像過去三年里無數次并肩而行那樣。
但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每一次不經意的都像帶著電流，每一次眼神匯都讓我心跳加速。
「喻辰。」在宿舍樓下，他住我。
「干嘛」
他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今晚別再說夢話了，林小峰會聽見。」
我漲紅了臉，一腳踹在他小上。
他大笑著跑上樓。
19
那天之后，我們陷一種奇怪的平衡。
祁野不再提畫室的事，但變本加厲地侵我的個人空間。
我的洗髮水突然變他常用的薄荷味，屜里莫名其妙出現他喜歡的巧克力，甚至課本書簽都變了他畫的我的速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