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被養在貴妃膝下,卻不得貴妃待見。
我見過許多次被貴妃罰的場面,為求過,出過主意,甚至求貴妃看在我疼未來嫂嫂的份上,多擔待幾分。
貴妃傲慢驕縱,卻獨獨喜歡我。
喜歡我能從太后宮里活著走出來的機智、喜歡我能絕地求生的手段,和滿肚子心機背后的一片赤忱,可沒有一樣是欺怕的繡花枕頭婉有的。
就是這份婉求而不得的喜歡,了口的刺。
如今ťū⁸我丟了份,沒了婚事,連侯府都不要我了,急不可待地在沈靜和的慫恿下,來一雪前恥。
這踩著弱者直腰,彰顯自己威儀的人,我還真是看不起。
所以,我不由自主笑了一聲。
沈靜和夸張地捂上了:
「姐姐是在嘲笑公主嗎?你本就有錯在先,還冥頑不靈,現在我也救不了你了。」
婉果然被激怒,抬手便要打我。
「殿下!」
祖母院里走出了太后娘娘邊的大監。
婉舉在半空的手一僵:
「張公公,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張公公視線從我臉上掃過,了然回道:
「太后娘娘知周姝姑娘憂心祖母病,孝心可表天地,特命奴才帶太醫來為老夫人診脈。」
婉眉頭一皺:
「周姝?」
張公公笑不達眼底:
「聽聞沈家已與姑娘劃清界限,姑娘無枝可依,太后念起陪伴之功,便賜其周姓。」
周是太后的母族,太后說我是周家的人。
這大張旗鼓地撐腰,讓公主瞪大了眼。
我便含笑問道:
「公主要罰我,也該占個理字。」
「沈小姐說我有錯在先?請問是放得那把火,還是我為了用外室的銀錢連自己的娘都拋之腦后的無恥?抑或明知公主出自皇室,卻利用來責罰對皇室有恩之人,故意連累臭萬年?」
「公主今日這一耳落下,便是讓世人唾罵皇室無無義和太后娘娘忘恩負義。沈小姐能為殿下擔下后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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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回過神來的婉公主狠狠一耳打在沈靜和臉上。
「賤人!慫恿我找周姝麻煩,分明是你要了結私怨,卻讓我得罪太后,讓母妃為難,你好歹毒的心思。」
摔著袖要走,卻在我肩而過時,咬牙道:
「別得意,有我跟你算賬的時候!」
以后的事,誰知道呢。
我恭送離開,一抬頭,便看到面頰紅腫的沈靜和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惡毒的話還沒說出口,沈云鶴便急匆匆沖了進來。
「婉方才與我府外偶遇,為何理都不理我,還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14
沈靜和眼圈一紅,言又止地看向我。
沈云鶴便大吼道:
「沈姝,你又做了什麼?」
我笑了:
「公主對太后有救命之恩的孤出手,卻被太后娘娘的大監逮了個正著,此時此刻只怕心如麻,想著如何捂大監的,又如何在貴妃娘娘面前辯解免遭責罰呢,哪有工夫理你!」
「多虧了你的好妹妹,明知道太后娘娘的人在祖母這里,還帶著公主來找茬呢。」
沈云鶴子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靜和:
「貴妃最煩婉惹事,又最護沈姝,你這是讓婉跳火坑。只會恨死我的!」
沈靜和頓時帶上了委屈的哭腔:
「我也只是好心。沈姝挑撥我們母關系,讓母親恨極了我,也對你避而不見,我只是讓嫂嫂給點教訓為阿兄出氣,何錯之有!」
「錯錯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哭著跑開,沈云鶴一臉焦頭爛額。
我淺笑道:
「去哄哄公主吧,像從前我教你的那樣。」
沈云鶴眼睛一亮,好似已有了主意。
卻對我冷笑道:
「你最好安分點,否則我定會讓你悔不當初!」
可悔不當初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沒幾日便到了乞巧節,沈云鶴好不容易約到了婉一同吃茶,沈靜和卻非要去賠罪。
并保證給公主準備了驚喜,公主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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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鶴經不住磨泡,應下了。
二人赴約那日,沈靜和的下人恰好在我面前不小心打翻了箱子,出了里面大劑量的火藥。
而彈幕又出來了。
【主真是糊涂啊,花大價錢買煙花,結果買了一箱火藥】
【難怪公主差點被燒,這麼大一箱,坦克見了都要發抖】
【還好配看到了,關鍵時候帶人沖進火海救出了公主,還促了一對佳偶】
【咦?配直接轉走了?什麼意思?不去翻閱書籍查火藥的資料了?那就不會帶人去救火了】
【那豈不是公主真有危險?該死,怎麼回事,不救母親,也不管兄長的死活】
【又不是傻,為啥要為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賣命】
這句之后,是鋪天蓋地的圍攻和謾罵。
可沒說錯啊,我不得他們都死在火里呢。
只是事與愿違,驚惶失措的沈靜和與被摔斷了右手的沈云鶴,帶著一煙火燎過的漆黑與狼狽,回府了。
而被陛下丟去城外查前朝余孽的侯爺方才回府,便被這驚雷炸得一瑟。
沈云鶴學業一般,唯有一手好字拿得出手。
可偏偏,被圍困火中、無可逃的他跳窗而出時,摔斷了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