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骨碎,三指扭曲,一指丟失。
便是在大夫的竭力救治下,在沈云鶴搐嘶嚎的忍痛里,仍改變不了右手殘了的結局。
彈幕炸了。
【窩草,配這得逞的笑?是故意的】
【書里男配沒有這一遭。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劇】
【春竹主看夠了,不好心辦壞事,活像肩膀上頂了顆豬腦袋,還是假千金這種果斷拔刀的更帶】
【站在假千金的角度,好慘啊,婚事沒了,前程沒了,最的祖母也快沒了,還被他們賣給了死太監換來了和公主的這次約會,換我我也恨】
【別再傻白甜了,每天上班夠累的,還要被春竹主氣】
支持沈靜和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連沈云鶴也不再無腦護著沈靜和了,他發了瘋一般沖沈靜和大道:
「為什麼會這樣,你為何炸了院子,如此坑害我與公主!」
沈靜和哆哆嗦嗦:
「我······我是好心的,我要放煙花給你們制造溫馨的浪漫,讓公主對你死心塌地。我不知道那個火藥力道那麼大,會掀翻木屋還著了火······」
「那你為何不救火自己卻跑掉了?」
沈靜和子一抖:
「我······我被嚇壞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繼而抱著頭大哭大:
「別這麼對我,求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嚇得要做噩夢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懷疑我?你是我阿兄,你不信我護我,我都不想活了。」
沈云鶴氣到發抖,可不等他的拳頭落在沈靜和上,沈靜和便含著淚反問道:
「可丟下公主跳窗而逃的不是阿兄嗎?失火只是意外,阿兄的貪生怕死可是有目共睹呢。你這般恨我,是不是你舍不得恨自己啊。」
「什麼?云鶴拋下了公主自己逃了?」
侯爺驚得子一晃,來不及想對策,圣旨便來了。
15
婉被燒毀了花容月貌,一心求死,激怒了陛下。
Advertisement
他當即下旨,命手無縛之力的沈云鶴去匪患縱橫的蜀地剿匪。
突然趕來的夫人聞言子一,倒在了嬤嬤懷里,被大喊大著抬回了院里。
要的活十年求到了,好像也沒那麼開心嘛。
沈云鶴跌坐在地,眸呆滯,喃喃自語:
「蜀地剿匪?用我摔斷的右手?這是送我去死啊!」
沈靜和卻噎噎鼓勵他:
「自古富貴險中求,何況你是個大男人,就該勇于承擔自己的后果。說不得兇險里就藏著機遇呢,只要你足夠勇敢,殺出一條路,皇上一樣能看重你的。不過三年罷了,我相信阿兄······」
通!
雙目通紅的沈云鶴,抄起一側的花瓶便狠狠砸在了沈靜和頭上。
沈靜和先是一驚,繼而在緩緩溢出的滿臉鮮紅里,哇地大一聲便昏死了過去。
恨到失去理智的沈云鶴又要拖起凳子往沈靜和上砸,卻被侯爺劈頭蓋臉一耳:
「還有與國公府的婚約,你豈敢!何況也不過是好心辦壞事,怪只怪你自己沒用!」
「你自己若是個中用的,何至于要靠人求前程。」
「罷了,出你院里所有的下人去給皇室賠罪,保住你妹妹,才能保住我侯府日后的前程。」
說罷,他帶著頭破流的沈靜和,焦急萬分地走了。
只剩沈云鶴一個人躺在地上捶頓足哀嚎不已。
從天堂墜地獄,只在一夕之間。
當初他讓沈靜和輕飄飄道個歉就把對我的傷害輕輕揭過了,如今落在他自己上,卻是恨不能要沈靜和的命。
這火只有燒在自己上,才知道急啊。
我勾著輕蔑與嘲諷,一步步走到他旁。
「你做阿兄的怎麼就不知道大人不記小人過呢?讓你妹妹道個歉,抄三本書,此事不就過去了。」
我的嘲笑毫不藏,生生將沈云鶴慪出一口來。
見他滿面凄慘,宛若死狗,我便不裝了,直言道:
「你不覺得,沈靜和與你和你娘一點都不像嗎?」
16
沈云鶴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猛然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笑道:
「侯爺出城一趟便因信與胎記找回了兒,他太信誓旦旦,自然沒人懷疑過你妹妹的份。」
Advertisement
「可我從不是的威脅,卻第一時間除掉我,奪去我的管家之權和婚約,從此名正言順被侯爺護著疼著,視如珍寶。後來你與你娘的種種,說是好心辦壞事,可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若你與你娘都倒下了,這侯府最終該落誰人之手呢?」
他子一抖,頓時明白了八分。
他們骨至親,一致對外多麼團結。
連送我去太監那里換個方便,都那麼默契。
就該讓他們骨相殘,你死我活才對!
冷風獵獵,祖母院里燈火通明,在等我。
萬家燈火與我無關,只這一盞,卻是我全部的。
祖母握著我的手,已到了彌留之際:
「別怪祖母把你的藥送還給了太后娘娘,祖母總是要死的,祖母死了祖母的姝兒怎麼辦?」
「做祖母的,總要為你多打算些的。娘娘被你丹藥所救,已然好上了許多,便能護著你了。」
「賜你周姓,便與沈家再無瓜葛。走出這個院子,你還有大好的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