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眸時,又在中控臺上看見程今禾的卡通立牌在搖頭晃腦。
它搖搖擺擺的,仿佛在嘲笑剛才的自作多。
躁悶的緒愈發濃烈,姜舒打開車窗想氣。
可風明明清涼,卻還是覺得熱,口干舌燥,扯松領好像鉆進冰箱里。
察覺到的異樣,謝清樾投來關切視線:“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姜舒眼神迷離,帶著音:“我覺好像被下藥了,謝清樾,送我去醫院……”
姜舒此刻不清醒,自然不知道的眼神有多勾人。
謝清樾直接一腳油門加速,又在路口猛地掉頭。
然而車子疾馳的方向卻跟去醫院的方向完全相反,他開進了小樹林……
……
姜舒是被手機震吵醒的。
彼時渾像是散了架一樣,拿過手機,謝家的家族群有99條未讀消息——
【陸祈聞花天酒地,違反家規,已經送去非洲反省五年。】
姜舒心一沉。
昨天陸祈聞剛在酒吧冒犯,今天就被送去非洲。
而如今謝家的家主是謝清樾,剛好只有他才有資格啟家規。
有那麼巧合嗎?
就在這時,帽間響起程今禾甜膩的聲音。
“謝總,陸祈聞就只是出言調戲了我幾句,也沒對我造實際傷害。我不想讓你為難的,你將他送去非洲會不會罰太過重了……”
謝清樾竟然把程今禾帶回家了?
隨后他溫潤的聲音響起:“他搭訕了你,就得付出這個代價,還有事,我掛了。”
姜舒仿佛遭了致命的一擊,像溺水的魚,突然呼吸困難。
這時,換好服的謝清樾來到了眼前。
“還難嗎?”
姜舒搖了搖頭:“不難。”是假的。
“避孕藥在床頭,下次我不會再讓這種意外發生。”
姜舒眸一,嗓子里像是塞滿棉花,嗯了一聲。
謝清樾卻站在原地沒有走的意思,仿佛想親眼確定會吃下藥。
姜舒拿過避孕藥,掰開鋁,摳出一粒倒進里咽下。
然后,沖他扯起苦角:“放心了嗎?”
男人沖報以沒有溫度的一笑,轉就走。
凝著謝清樾背影消失門口后,姜舒眼睛里進了酸水,有種想哭的沖。
緩緩攤開掌心,本該吞下的避孕藥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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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討厭被人脅迫做事了,可為什麼現在會可笑的在想,如果有一個謝清樾的孩子,他們之間會不會就不再只是利益關系?
下一秒,又被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氣笑了。
垂眸已是淚流滿面。
真的真的好討厭,好討厭矯的自己。
就在這時謝清樾的來電,突然似有所地響了。
姜舒怔怔看著手機,任由鈴聲響到最后一秒,最后再無法抑呼之出的,抓過沖那頭的男人激道:“謝清樾,如果我說我上你了怎麼辦……”
而那頭謝清樾卻冷冽地同時在說:“我完全不姜舒,離婚也只是時間問題。”
第4章
完全不四個字像利刃刺穿了姜舒心臟。
摁下電話掛斷鍵,胡吞下掌心的避孕藥,吞下的藥像碎玻璃,劃爛的五臟六腑。
再重重躺倒回床上,任由眼淚浸枕頭。
謝清樾這一走,就消失了三天。
他的影天天出現在程今禾的朋友圈里。
第一天,他們一起在漫天的璀璨煙花下,激擁吻。
第二天,他們一起參加拍賣會,五千萬的髮夾,他為點天燈。
第三天,他們一起逛游樂園,他豪擲千金為買下。
兩人同坐旋轉木馬,幸福相擁。
程今禾特意發了朋友圈:“圓了年憾,現在這座游樂園是我的了。”
評論里,所有謝氏集團的高層都給點贊。
有人在下面言祝福:“萬年冰山謝總還會哄孩子開心呢,祝福祝福!”
“我可聽說紀念日和生日謝總這座冰山都從沒送過謝太太禮,今禾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謝總!”
姜舒靜靜看著這些消息,失眠難了幾晚的,心中快要沒有任何波瀾。
關了手機,剛閉上眼睛。
手機驀地震,是謝母打來的電話:“例行家宴,你這個家主夫人不來主持,也總該來個面。”
姜舒手機:“媽,我……”
話還沒說完,謝母用冷漠的命令口吻打斷了:“我在老宅等你。”
謝母平時對姜舒也還算照顧,最終還是去了。
用口紅涂了三層才將慘白的蓋住,讓自己看起來有些氣。
推開老宅大門,卻看到刺眼一幕——
程今禾拉著謝母的手,夾著嗓子撒:“阿姨,您長得就有福氣,面由心生,阿姨肯定也是個大善人,以后我們的婆媳關系肯定會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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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樾居然把程今禾帶回來參加家宴!
看謝母噙笑的臉,對似乎也很是滿意,可豪門之間明明最在乎門當戶對?
謝母似有所回首,胳膊從程今禾雙臂間出:“清樾,你帶今禾去院子里參觀參觀,我有點事要跟舒聊聊。”
謝清樾轉將程今禾帶去院子。
謝母徑自走到姜舒面前,陡然變了臉。
“姜舒,你是廢嗎?你材、臉蛋、家世哪點不比剛才那個蠢人強?”謝母指著程今禾剛才所在方向,面難看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