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胤宸驀然回神,口那悵然若失的覺卻始終未散。
他強著心口的不適,回到桌邊,接過了林婉遞來的酒杯。
林婉笑著向他敬酒:“殿下,從今往后,你我榮辱與共。”
蕭胤宸沉默頷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只是他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沈秋秋的模樣。
他們親時,也曾如林婉一般,向他遞來一杯酒。
可那時說了什麼?5
說:“唯愿你我此生常伴,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時的他欣然同意。
他從未在大庸見過那樣的子,自由、暢快、博學多識、獨當一面。
腦子里有數不盡的新奇想法,勾得他想要一探再探。
對他來說,無論是現代槐樹小院,還是沈秋秋都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他想著,只要他們在一起,他總能改變。
改變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妄念。
在大庸,平凡男子尚且三妻四妾,更何況是他,等他登基,不說后宮佳麗三千,起碼的前朝和后宮制衡還是要顧及的。
不過沒關系,他愿意在槐樹小院,和沈秋秋做一對平凡夫妻。
“殿下?該就寢了。”
林婉含帶怯,笑著扯著蕭胤宸的腰帶。
可他卻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拒絕道:“你現在懷著子,好好休息,今晚我先睡書房。”
說罷,他轉便要離開。
后的林婉卻滿臉委屈,出聲住了他:“殿下,你可是要去找沈秋秋那個賤民?”
蕭胤宸頓住,臉上閃過一不耐。
但回過頭時,卻角含笑。
他回到林婉邊,小心扶著坐下:“怎麼會?你想多了。”
“我是真的擔心你的,還有許多政務沒有理,再說了,我不是答應過你嘛,等你我婚以后,就不讓沈秋秋來大庸了。”
“孩子出生以前,我會專心守著你們母子,不會分心見的。”
聽到這話,林婉臉上不浮現出一得意的笑容,毫沒有注意到蕭胤宸眼底的冰冷。
攀著蕭胤宸的手臂撒道:“殿下,你知道的,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說起來,沈秋秋雖然出卑賤,但做飯的手藝真不錯,比宮里的廚都強上許多,臣妾懷孕之后,里越發沒滋味。”
Advertisement
“殿下若是想去看,盡管去就好了,只是別忘了多吩咐給我做些吃食。”
林婉模樣憨,蕭胤宸也樂意寵。
手了的鼻尖:“好,你想吃也得等我找到老槐樹吧。”
說完,他略微舒展的眉眼再度沉了下來。
“也不知道沈秋秋到底把槐樹移到哪里去了?”
第10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等殿下榮登大寶,還怕找不到區區一棵樹嗎?”
林婉若無骨的指尖,緩緩攀上蕭胤宸口。
“殿下,房花燭夜,你該不會真的要狠心拋下我吧?”
蕭胤宸眸一暗,俯抄起林婉窩,將打橫抱上了床。
“怎麼會?我答應過你,親后一定好好陪你。”
紅綃賬落,遮去一室春。
另一邊。
現代。
沈秋秋已經搬到了新的住。
市中心的平層公寓,一百多平,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比大庸的摘星臺能看得更高更遠。
穿著浴袍,坐在躺椅上,漆黑的夜空星辰閃爍,仿佛手可及。
今天燒掉老槐樹的場景猶在眼前。
閉了閉眼,陷進的躺椅上,困意襲來,很快睡了過去。
睡夢中。
仿佛又回到了大庸皇宮,回到了蕭胤宸和林婉的婚禮上。3
被人著跪在地上,親眼看著他們二人穿著繁復的宮裝,一步步完婚禮。
看到蕭胤宸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像是在看不起眼的螻蟻,帶著傲慢的蔑視。
“沈秋秋,你不過是一個來自未來的賤民,竟然還想做我的太子妃?簡直是癡心妄想!”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可是整個大庸最尊貴的男人,怎麼可能只有你一個妻子?”
“實話告訴你,要不是我離開槐樹小院,早就統一了!又怎麼會浪費時間在你這個賤民上?”
看到林婉抱著一個孩子,得意地站在蕭胤宸邊。
“你不會以為胤宸真的喜歡你吧?他做的那些不過是利用你罷了,他只是想借你現代的資、知識,當上太子,為皇帝。”
“而他的皇后只能是我,我們的孩子出生就是太子,而你這個賤民什麼也得不到!”
說完,林婉像是仍不解氣,狠狠地一揮袖。
“來人!”
“將這個未來的賤民手腳砍掉,灌啞藥,割掉耳朵,剜掉雙眼,我要把做人彘!”
Advertisement
頃刻間,無數雙手向沈秋秋。
想躲卻怎麼也躲不掉,驚懼之下,掙扎著朝蕭胤宸手求救:“不要!蕭胤宸救我!救救我!”
可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副清朗年郎的模樣。
他穿著一深黑龍袍,含脈脈地擁住林婉,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沈秋秋。
“一個賤民哪里值得你生這樣的氣,你可是全大庸最尊貴的皇后,沒人能忤逆你。”
說完,他視線淡淡掃過地上的沈秋秋,親自拿起了刀。
曾經那個為擋刀擋箭的人,親手揮向了……
“不要!”
沈秋秋猛然驚醒,背上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