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對不起你,都是他的錯……”
◇ 第二十三章
屋外的雨好像停了。
一時間房間里靜的只剩下宋言珩痛苦的啜泣聲。
蘇簡簡看著將自己的臉深深埋進臂彎里的宋言珩,心里一,卻也不知道如何安。
腦子里已經是一片麻,這幾句話好像帶著那段痛苦的回憶在腦海里不斷翻涌。
蘇簡簡只覺得周遭空氣好像越來越稀薄,努力地大口呼吸,卻只覺得滿都是味。
一瞬間,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離開這里!離開他邊!】
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直到后的木門將和宋言珩徹底隔開,才覺得稍微有點息的機會。
宋言珩從始至終都能夠到的異樣,卻一直不敢抬起頭。
直到那扇門重新關上。
他也才像是短暫得到了解,緩緩抬頭,淚水不控地從眼角落,他早已淚流滿面。
這一番話是他從前沒敢和蘇簡簡說的,現在說給聽,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補償。
院子里的向日葵被過于激烈的雨水打落,整個花盤都焉著。
和他一樣,他也失去了他的那個太——那個總是包容他所有缺點,深他的蘇簡簡。
……
另一邊,蘇簡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中總是時不時響起那句:是他對不起你。
在意識模糊的那幾秒時間里,好像也有這樣一個人,握著冰冷的手,哽咽地和說了很多聲“對不起”。
這句話像是引發了浪,消失的記憶漫過層層的波濤,宋卷而來。
記得有一個人,跪在床邊,頭埋在手里,嗓音嘶啞地哭訴著:是我對不起你。
只是,無論怎麼想,腦海中就是怎麼都回想不起來那人的臉。
黑屏的手機亮起,是醫生傳來的一則檢報告,還有一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懶得去管,這一年的檢查結果不算太好也不會立刻死掉。
醫生又開始勸做手,可手的功率只有20%,國外也沒有可以支撐完手的醫生。
換句話說,躺上手臺的那一刻,基本上連20%的存活幾率都沒有。
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浪費在病房里,本來就是撿回來的一條命,所以逃到了布里斯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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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語音轉文字,大概看了一下容。
正準備將手機關機,以應對蘇母的電話連番轟炸。
醫生卻接二連三發了幾段文字:【如果不加以治療,您的五會逐漸消失,記憶力也會越來越差】
【檢查報告這次比之前更糟糕,說句難聽的話,如果還不愿意接治療,您可能活不過五個月】
蘇簡簡的手停頓在“活不過五個月”上,竟然有些慶幸,可以死在布里斯班的夏天。
布里斯班的冬天也是適宜的溫度,不會下雪,不會被凍到瑟瑟發抖。
可又有些不甘心,不得不承認,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宋言珩一見鐘了。
可是,如果他們明天立刻就談,他們相的時間也最多只有五個月了。
有點后悔,為什麼沒有早點認識他?
如果他們一出生就認識的話,那就可以在一起二十五年了!
這樣想著,蘇簡簡沉沉睡去。
另一側,兩棟房子隔得不算很遠,五十米的距離,宋言珩在二樓的房間正好對著蘇簡簡的臥室。
他看著暗下去的燈,在牛皮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不允許和蘇簡簡復婚的第一個理由:不能讓覺得痛苦】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蘇簡簡叩響了宋言珩的房門,不清楚這樣做的理由,只是覺得自己必須這樣做。
哪怕大腦還在囂著遠離,但是的心卻不自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宋言珩一酒氣地拉開門,看見的是面紅潤活力十足的蘇簡簡,有些自慚形穢。
他眼下是嚴重的烏青,頭髮糟糟的,一夜沒睡胡茬也長了出來,還有上糟糕的煙酒氣。
宋言珩看著明艷人的蘇簡簡,忍住心的悸,語氣淡淡的:“什麼事?”
他的聲音像是老舊的風箱,嘶啞地有些難聽。
蘇簡簡明顯被嚇到,不聲地后退了一點,關心了一句:“你怎麼把自己弄這樣?”
“你昨天一夜沒睡嗎?一直在喝酒嗎?”
宋言珩不想多作解釋,簡單的回應道:“是,在飛機上睡得太久,時差有些沒倒過來。”
蘇簡簡知道他是不想說,也不多作解釋,自覺地將話題轉移:“我找你也沒有別的事,只是今天我的花店試營業,想邀請你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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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珩還沒來得及應下,就聽見一陣慢慢悠悠的喇叭聲。
“簡簡姐!”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明顯是亞洲面孔長相帥氣的人抱著一束花跑過來。
他特意做的造型是黑背頭,但卻穿著不相配的白襯,領口敞開著,紅的蝴蝶紋從鎖骨一直蔓延到嚨。
他很快就到了兩人面前,因為跑步,前一直起伏著,耳骨上的鉆石也因為晃閃著晃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