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手拿著一張照片跌跌撞撞地奔進懷里。
蘇簡簡一把將抱起,玩鬧一會兒之后才重新坐在沙發上。
安安舉著兩張照片,端端正正地在懷里坐好,安靜坐了沒一會兒就開始舉著照片要湊到眼前。
順勢把照片拿在手里,將鬧騰的孩子圈在懷里。
是和宋言珩的照片。
他們的畢業照。
蘇簡簡才注意到,地上的照片,大多數都是和宋言珩的各種合照。
和宋言珩基本滲了彼此的生活,本該屬于的家庭相冊里,宋言珩的照片也不算。
像是樹一樣盤錯節,又像是一團怎麼理都理不清楚的麻。
安安手指著宋言珩的臉,話像車轱轆一樣滾出來:“爸爸!爸爸!”
仰著頭,好像在和蘇簡簡強調自己認出了‘爸爸’。
蘇簡簡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那些視頻是發給了宋言珩。
在失憶的這一年,在他誤以為死了的這一年,宋言珩究竟是怎麼過的呢?
蘇簡簡的心臟好像被揪住,第一天晚上見面,他喝了那麼多酒,借著別人的口吻和道歉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呢?
這樣的宋言珩讓有些心疼。
蘇簡簡將安安舉起,讓能夠和自己視線平齊:“安安,你想爸爸嗎?”
“喜歡爸爸嗎?”
“明天你陪陪爸爸好不好?”
只有五個月的時間了,沒有辦法預料之后的事,只是希宋言珩不要再難過了。
安安能夠為的安,自然也能平宋言珩心里的痛。
宋言珩接到蘇簡簡的電話,第一時間是有些驚訝。
手比腦子更快地按下了接通鍵。
聽到安安咿咿呀呀的聲音和蘇簡簡的聲音一起過聽筒傳過來。
他竟然覺得幸福地快要落淚,他下意識地以為是在做夢。
果然,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
“喂?宋言珩你在聽嗎?怎麼不說話?”
蘇簡簡的聲音更加清晰地響起,宋言珩連忙應道:“我在,簡簡。”
“我說,明天你照顧安安一天。”
宋言珩腦子幾乎一片空白:“我嗎?”
“是,你不愿意的話我會另外請一個阿姨。”
“我愿意!我愿意的!我現在就收拾!”
宋言珩掙扎著站起來,卻踢翻了腳邊的酒瓶,各種各樣的酒杯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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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簡簡聽著聲音,忍不住提醒道:“你喝點酒。”
稀疏平常的話,可越是輕巧,才讓宋言珩覺得越是沉重。
直到忙音響起,他才如夢初醒,跌坐在沙發上。
手里的刀砸在地上,在他心里砸出一塊窟窿。
【不允許和蘇簡簡復婚的第六個理由:我們漸行漸遠,永遠回不到過去。】
◇ 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
宋言珩早早起床,將常用的藥瓶收起來,在手腕上戴上護腕遮住昨天✂️腕的傷口。
又將房間里所有尖銳的邊角都用布包裹,還特意將家里的地毯全鋪在地上,確保沒有落一。
他把家里全都打掃了一遍,開窗通風,確定沒有任何氣味后才躊躇著走出門。
正好和蘇簡簡迎面撞上。
沈嘉彥在后推著各種嬰兒用品,則是抱著剛剛睡醒的安安。
宋言珩沒來得及慨他們三人的相配,就被遞上了一堆東西。
大包小包地提進門。
牽扯到手腕上的傷口,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蘇簡簡專心給他講解著用法用量,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安安已經從蘇簡簡上,挪到了宋言珩邊,面對宋言珩時總是有種特殊的依賴。
總是著他,依地將頭靠在他肩膀,宋言珩只能強行用傷的手托住。
宋言珩一邊記下注意事項一邊拍一拍時不時哼唧幾聲的安安。
蘇簡簡看著明顯活過來的宋言珩和昏昏睡的安安,心里一。
他們本來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幸福?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有背叛,會有欺騙,甚至還有仇恨呢?
沈嘉彥敏銳地察覺到蘇簡簡的緒變化,手掌在肩頭挲幾下,算是安。
宋言珩練地別開視線,手腕上的刺痛似乎在提醒他: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直面蘇簡簡的幸福。
這只會讓他覺得窒息。
兩人離開后,宋言珩才稍稍松懈。
手腕傷的已經滲了護腕,他將護腕拆開,相當于生生剖下一層皮。
他只能將安安暫時放在地上的墊里,自己費力地纏著繃帶。
安安眨著眼睛,慢慢爬到他邊,手不敢他,在自己手上比劃著,一下自己的手又回去,抬起手吹了吹:“痛!”
“爸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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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珩眼眶有些發酸,張開手示意安安到他懷里,安安笑瞇瞇地靠近,窩在他邊。
宋言珩將抱得離自己近了一些,將抱在懷里,著兩人的心臟近。
蘇母傳過來的那幾則視頻,他翻來覆去地看過了無數次,背景音里,蘇母總是會說,安安是個調皮、古靈怪的孩子。
可他卻覺得,安安太懂事,太聽話了。
自己抱孩子的姿勢不練,可能會不舒服,也不哭不鬧,只是笑嘻嘻地他“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