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也傻了。
幾乎是下意識后退了兩步,然后才反應過來,擺著手,用沙啞的哭腔迅速解釋。
“不是……媽媽……你聽我解釋……”
可是顧沉衍沒有給找個機會,他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親手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卻沒想到現在天道好回。被珍的養出賣了,滋味如何?”
顧沉衍面若寒冰,說出口的話也并不算激。
“你們不用狡辯了,我已經派人去查證了,你們放心,三年前我們被救出來的時候,我在招月的病床前親口說過,我會讓那個害得我們變這樣的幕后兇手生不如死,現在我終于可以實現自己的承諾了。”
“林總,林夫人,我記得當時你們也在場,想必那個時候,就做好了被我報復的準備了吧?”
他的語氣越到后面,甚至越發溫和起來,漸漸地向眾人所知的那個顧沉衍靠近。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溫和,林父林母卻反而越是害怕。
他們的臉徹底灰白了。
誰也不會懷疑顧沉衍的手段,盡管他如今才十九歲,但他已經了部分人要點頭哈腰討好的小顧總,他是顧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林父林母甚至在發抖,不敢對上顧沉衍的眼睛,于是只能看向林安安。
自從林招月變了傻子,林安安便一直是他們寄予厚的對象。
他們并不嫌棄林安安是養,并不在乎是否與自己有緣關系。
卻沒想,那樣細寵溺的兒,甚至比過了親生兒的待遇,林安安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選擇出賣他們!
林母不可置信的表,在林安安的眼神閃躲后變得兇狠。
像是腦子里的弦徹底斷了,猛地撲上去,一個耳打在林安安的臉頰上。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們對你不好嗎?林家哪里對不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啊?!”
林安安尖著想躲開,但養尊優慣了,哪里還是林夫人的對手?
眼見不斷挨打,索不裝了,反手便和林母扭打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你林家都快破產了還敢在我面前耀武耀威?我早就知道了,在你心里還是親生兒最重要,我一個養,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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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里混起來,林家三人狗咬狗般扭打在一起。
外面的醫生護士看了好大一出熱鬧和豪門辛,有人報了警,有人津津有味看著戲,就是沒人上前拉開他們。
顧沉衍就這樣站在不遠,冷冷地看著。
直到警車聲約約響起,顧沉衍這才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再理會林家的人,只是靜靜地閉著眼睛。
直到眼底的淚意憋了回去,他才緩緩睜開。
但眼底的一片猩紅還未褪去,顧沉衍已經起。
明明林招月的尸早已經冰冷了,但他還是怕冷到一般將外套下來,蓋在林招月的上。
“招月,你從小就怕冷,這里空調太涼了,我帶你走。”
顧沉衍抱起了平車上的林招月,起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原來,他的招月,從小和他一起的招月,現在已經這麼瘦弱了,被他抱在懷里,竟然讓他覺不到一毫無實。
輕飄飄的,就像是一陣風。
顧沉衍的心中升起無限惶恐,他只能不斷收手里的力道,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加深林招月在他懷里的重量。
也在加深,在他心里的重量。
顧沉衍下心頭的酸楚,眼中滿是和痛苦。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朝外走去。
“招月,我帶你離開,我帶你走。”
“就像是你說的那樣,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找到你,帶你回家……”
第17章
與此同時,陳家別墅。
陳景倚靠在墻上,雙手疊在前,如同雕塑一般,始終維持著這個姿勢,定定地看著屋忙活的醫生。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才緩緩松了一口氣,走上前和陳景說話。
“況怎麼樣?”陳景面容冷峻,皺著眉頭問。
醫生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賠笑道:“陳,這位患者上的傷實在是很重,肇事司機撞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打算給留活路,經過檢查可以看出來目前上多肋骨骨折,同時口的幾肋骨還進了多導致出……”
醫生不斷用專業語解釋著患者上的傷口有多嚴重,陳景起初還能耐心聽下去,越到后面,他臉上的不耐煩便越來越明顯。
直到他徹底失去了耐心,舉起手示意醫生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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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那麼多耐心聽你解釋這些,你只需要告訴我結果,和能不能救下,你知道的,我只想聽到一個結果!”
陳景的話語十分銳利,那對一向不羈的眉眼如今愈發冷冽。
醫生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才咬著牙道:“可以救回來,但是……”
陳景再次抬手打斷了他:“我不想聽可是,無論需要多錢多人和事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要醒過來!”
醫生嚇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在陳家做了這麼多年的家庭醫生,他從未見過陳景如此這般失控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