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擺沾的灰起離開。
回到家,爹已經給自己安置了一全新的行頭,新帽子、新裳、新鞋,看上去文質彬彬、儀表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我忍不住道:「爹用賣髮妻賺來的銀子給自己捐,不覺得惶恐嗎?」
爹的笑容一凝。
他轉死死盯住我:「生兒育乃人本職。給我生也是生,給別人生也是生。陪幾個男人睡幾覺就能搖一變為眷,賺大了,反正沒人知道,我也不嫌棄,我為什麼要惶恐?」
我噁心得胃里直泛酸水。
「爹有把娘當人嗎?我怎麼覺爹說的不是人,而是一頭用來下豬崽賺錢的母豬?」
爹又給了我一掌。
「你那麼不樂意親自去替啊!」
我吼道:「那為什麼不讓弟弟去!」
爹比我更高聲:「那是我兒子,只有他能讓我耀門楣,能跟你們人一樣嗎!」
我被打得角溢。
爹罵道:「等我做了,你也是家兒。在這哭哭啼啼,搞得只有我一個人占了便宜一樣!」
「再哭,我把你也賣到窯子里去!那里不用辛苦生孩子,千人騎萬人睡,更逍遙來錢更快!」
「爹怎麼知道逍遙,難道爹做過?」我繼續不服地頂道。
這次,爹舉起茶盞將我砸得頭破流。
我只能暫時服,一邊裝作泣一邊跪下給他磕頭:「兒知道錯了,祝爹爹得償所愿。」
等他收拾好出門,原書劇又出現了。
【高公公一眼就看出衛父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人只要隨便給點甜頭就能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高公公當即了心思,準備扶持衛父做自己的親信。】
我手將最后一字改了。
【……高公公當即了心思,準備扶持衛父做自己的親〖眷〗。】
「親眷」與「親信」只差一字,意思卻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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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的親信是為心腹,至于親ťŭₖ眷嘛……
我意味深長地笑了。
5
自從娘為子孫娘娘,我發現,原書屬于我的劇都被自更正了娘的名字。
按照原書劇,今夜爹會為宦高進的心腹,在他的扶持下青云直上。
高進在宴會上看中別人進獻給他的人,將其收為妾室,玩膩后賣到青樓為他討好百、暗中收集朝中消息。
可我改完字,爹會像娘頂替我的劇一樣頂替的劇。
他應該好好嘗嘗陪人睡覺究竟逍不逍遙。
半夜,高高興興去赴宴的爹一臉惶恐沖進院子。
他迅速收拾好東西,準備上弟弟一起逃離,全然忘了我。
可他沖進衛謙的屋子卻發現里面還點著燈,衛謙還沒睡。
我想提醒他快跑,卻被衛謙綁住雙手雙腳堵住丟在他屋里的柜子中,只能通過一條看見二人。
衛謙好整以暇坐在八仙桌一側的長凳上:「爹,你這是怎麼了?」
爹一臉擔憂:「你趕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連夜走!」
「為什麼?」衛謙問。
「說來話長,你先趕收拾!」
衛謙將一杯水遞進爹手中:「好,我馬上收拾東西,爹,你看起來很累,先喝杯水歇一歇。」
衛謙表現得又心又無害,爹全然沒有懷疑,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可我知道在爹回來前,高進的人提前到家里將一切告知了衛謙,還給了他一包筋散。
高進答應讓衛謙做,前提是他要把爹藥暈、送給高進當男寵。
劇果然更新了。
爹頂替了的劇,而衛謙將頂替了爹的劇為高進的心腹。
藥效非常快,剛喝完水爹雙一,扶著桌角倒了下去。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衛謙:「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衛謙這才出一抹森寒的笑。
他蹲下去把爹扶起來,溫聲道:「高公公看上了你,爹怎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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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ŧṻ⁽出驚恐的神。
衛謙接著用那種森寒的語氣道:「爹還想逃到哪里去?得罪了高公公,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他穩穩將爹扶到椅子上,像是在真心實意提自己的建議:「但只要爹爹稍微妥協,高公公還會讓我做大,到時候我一定會把爹爹救出來。」
他越認真,便顯得越可怖。
爹費力一掙,卻從凳子上摔下去。
「那是個太監,你讓我怎麼妥協?像個一樣上去搖尾乞憐嗎?那我還怎麼做人!」
衛謙面不悅:「為了讓爹爹做,娘țũ̂ₗ和姐姐都能去做子孫娘娘,爹就不能為了我稍微妥協一下嗎?」
「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只有我能讓你耀門楣嗎,怎麼,爹爹連這點忙都不愿意幫我?」
衛謙是生在爹娘骨頭上的毒瘤,除了把他們的養分吸取干凈,毫無用。
他們越在意他,他吸收的速度就越快,爹娘臨死也就不遠了。
藥效讓爹四肢變沉。
除了憤怒,他越發惶恐,只能按捺住所有脾氣哀求道:「兒子,你想做爹給你想其他辦法,你先把解藥給我好不好……」
「爹能有什麼好辦法!」衛謙突然癲狂道:「你腦子不行,我傳了你腦子更不行,想做高公公是我唯一的機會!」
狗咬狗,一。
還以為他們多在乎彼此,原來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