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派來的人將院子團團圍住。
我抓住時機撞開柜子的門掉出來,費力甩掉里的抹布:「衛謙你瘋了嗎?做對你就那麼重要,賣了娘還不夠,現在還要賣了爹!」
「你惺惺作態,」衛謙踹了我一腳:「換做能當的是你,你只會做得比我更狠!」
我疼得差點把胃都吐出來,一邊咳一邊勸道:「即便你真的當上,以后這些事被人知道,你會被史脊梁骨、吃廷杖!」
衛謙毫不在意:「只要爹爹得寵,高公公自然會為我遮掩。」
「我是你爹!」爹忍無可忍,難以置信道:「你讓我去做太監的男寵是要死我嗎!」
衛謙滿不在意道:「爹不是告訴姐姐陪男人睡覺很逍遙嗎,想來陪太監睡覺也差不多吧。」
「爹,你就忍忍吧。」
他一揮手,外面的人沖進來把爹強行拖了出去。
爹本就中了迷藥,那些人又都習武,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
慌中,他過人群的隙看向我,像抓住最后一稻草:「姝兒,快救救爹啊!」
他和娘一樣,平時肆無忌憚地委屈我、利用我。
可一到要關頭卻不約而同向我求助,因為他們都知道我心。
我撲上去,試圖把他從那群人手里搶回來,不過當然沒用。
我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怎麼會是一群壯漢的對手。
合、合理。
爹被五花大綁丟進馬車里,我哭得撕心裂肺,好似真的很心痛。
沒有人知道,這出戲就是我一力促的。
6
第二日,高公公派人來接我和衛謙。
衛謙去見高公公,而我去見被「」了一晚上的爹。
太監行事比普通人扭曲,爹上都是被鞭子打、蠟燭滴傷的痕跡,躺在床上彈不得。
他的下還裹著塊紗布,出些跡。
上一世我也遇到過這種好扭曲的雇主,被折磨得不輕,甚至懷胎六甲還要繼續接待他。
我一見到爹這副模樣就好像看到了上一世求告無門的自己,忍不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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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Ṭṻ⁰爹不是說陪人睡覺很逍遙嗎,怎麼樣,昨晚爹爹可逍遙?」
豆大的淚珠從爹的眼角落。
才一夜過去,他已然被折磨得沒了所謂的骨氣。
他像那天娘哀求他一樣哀求我:「姝兒,你救救爹好不好,爹的子孫沒了,爹快活不下去了……」
我一邊哭一邊不停地給他磕頭:「對不起爹爹,外面都是高公公的侍衛,我救不了你,是我沒用!」
爹還是哭。
我哽咽道:「高公公答應了只要您答應做他的義子,好好為他伺候其他權貴,就會讓弟弟朝為,爹要是不想罪,不妨好好聽高公公的話。只要把他老人家哄高興,爹爹便不會這麼重的傷了……」
話音未落,爹抄起一旁的燭臺朝我砸過來。
「滾!」
他上沒力氣,這一次,我稍微側就躲開了。
他再也傷害不了我。
我一副傷心絕的模樣道:「爹爹常說弟弟才是你唯一的兒子,只有他能為你耀門楣。可他為了前程出賣你,你可后悔?」
爹被中了傷心事,哭得撕心裂肺,比娘親還厲害。
就在昨天,他口口聲聲說做子孫娘娘不過是陪男人睡幾覺,很逍遙很輕松,可當被作踐的了他,他突然就不覺得輕松了。
只有穿著我的鞋走我走過的路,他們才會明白我的痛苦,與我同。
我被爹趕出去后,又站在門口哭了半天。
那些侍衛都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如果他們知道我是故意的,一定不會出這種表。
衛謙見完高公公,神很是興:「明天我就能去禮部赴任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做,多虧了爹和娘!」
他很高興,連帶著對我的態度都好了很多。
「姐姐,你相信我,等我做了大,我一定會把爹娘毫發無傷地接回來,我還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他的語氣充滿對好未來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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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給爹娘帶來的苦難毫無愧疚之心。
他向我許諾未來并不是真的想對我好,只是想封我的口而已。
他上前牽我的手:「現在爹娘都不在邊,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要好好互相扶持。」
我沉思片刻,好心勸道:「高進囂張跋扈為禍朝綱,遲早會被清查,你確定要與這樣一堵危墻為伍嗎?」
衛謙不在意道:「有實力才敢囂張,而且他都囂張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我一跟他他就倒臺?我運氣一向很好,姐你就放心吧。」
我冷靜道:「以前是因為圣上懦弱不敢與他撕破臉,如今皇后替圣上主持朝政,手段狠辣,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年之高黨必然被清,你年紀小不懂朝政,被卷進這個漩渦只會尸骨無存。」
衛謙不耐煩道:「你不就比我大一炷香,裝什麼高深,搞得自己很懂朝政一樣,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福那就滾!」
如我所料。
衛謙又蠢又壞,毫無挽救的余地。
當然,我也從來沒想過挽救他,我只是想找個借口與他斷絕關系。
他以為自己耍耍脾氣,我就會像從前那樣挽回他、縱容他、討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