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一直卑躬屈膝的我,就像老實人被欺到極致終于忍不住發。
「滾就滾!」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為了一己之私不擇手段,就算你是我弟弟、就算他日你能為一朝宰輔,我也不屑與你為伍!」
在這個該死的時代,子在家從父從兄,出嫁從夫從子,沒有自己的地位,像男子的附屬品。
我這番話驚世駭俗、大逆不道。
街上的路人紛紛看過來。
衛謙惱怒:「不屑與我為伍?我可是衛家唯一的男丁,你信不信我把你從家譜除名!」
「你以為我在意那本破書嗎?」
我摘下髮簪劃下一段袖子丟在他臉上:「從我出生起,你和爹就打著各種名義欺我、剝削我,難道子生來就是給你們男子做奴隸的嗎!」
「父親有今日是他咎由自取,你的下場也不會比他好到哪!」
「你盡管將我從家譜里除名,有你們這樣的父兄,我寧愿出家做姑子!」
7
眼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衛謙狠狠瞪了我一眼,低聲音在我耳畔道:「你要走便走,但管好你的,要是把爹娘的事泄出去,我一定殺了你!」
他迅速轉離去。
直到周圍徹底歸于安靜,我才從那種溺水的覺里回過神。
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淚流滿面。
我說的話不全是騙衛謙的,按照原書劇,一年后高黨被清查,他一定會死。
關于我家的劇本就是原書的邊角料,至此,母親頂替我,父親頂替,弟弟頂替父親,一切都結束了。
我真的自由了。
這時有位穿宮裝的子走到我旁邊,一本正經朝我行了禮,道:「這位姑娘,皇后想見您一面。」
皇后就是穿書,也是這本書的主。
從異世界而來,帶著與這個世界男尊卑完全不同的理念,開創子書院教子朝政,力排眾議開子朝為的先河。
京中因為掀起大主風,子不再熱衷于嫁人生子做賢妻良母,而是和男人爭著朝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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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因此滋生出「子孫娘娘」這樣的暗角落,可那并不是的錯。
我相信如果知道,一定會用雷霆手段平子孫娘娘廟。
是這世上最心疼子的人。
我有些忐忑,跟著來到一輛裝潢極為低調的馬車面前。
宮輕喚了一聲,一只素手挑起車簾,出一張更加素凈的面孔。
就是皇后秦珍,這是穿進書里的第十五年,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庶為皇后,寵冠后宮,更是如今王朝真正的掌權人。
已經三十二歲。
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打扮得很華貴。
一簡單的月白常服,頭髮半披著,額前掛著紫珠串流蘇吊墜,除此之外上沒有任何多余的飾品,慵懶地倚在靠枕上。
的長相也并不艷麗,但越看越舒服,眉眼間有種大地般的溫和仁慈。
「世間子大多都被那套夫為妻綱毒害得不淺,你沒在我的書院里讀過書,卻有與迫你的父兄斷絕關系的魄力,倒是有些悟。」
我跪下去給磕頭:「殿下,民只是被得沒了法子。」
說:「起來吧,我不喜歡你們跪我。」
不等我反應,請我過來宮已經把我扶起來。
皇后又道:「你與父兄斷絕關系,短時間無可去,不如留在我邊學習朝政,若是有天賦,以后也能朝為,靠自己吃飯。」
「當然,你可以拒絕我。」聲補充道。
說的都是眼下我最需要的。
我沒有理由拒絕。
說不喜歡別人跪,我便連忙作了一揖,興道:「多謝先生收留學生!」
終于笑了:「你果然是個有天賦的,好,以后你我就以師徒相稱。」
皇后是個很講究效率的人。
說教我朝政,第二天便開始教我批閱大臣的奏折。
甚至都沒有問我識不識字。
「能說出那番話的人,絕不是一個沒讀過書的庸才。我沒有時間給你磨蹭,衛姝,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想爬上去就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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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得沒錯,娘給弟弟請先生時,我一有空就躲在角落里聽,爹給弟弟選的書,我也全都自己讀過——不止一遍。
如果愚昧,上一世我也許就不會那麼痛苦。
一個月后,皇后舉著我自己獨立批出來的折子,驚嘆道:「天才啊,若讓你去考科舉,說不定真能中個狀元!」
我知道在鼓勵我,但依然興得一晚上沒睡。
但皇后似乎不是開玩笑的,說我理論知識已經打得很堅實,接下來就該用實踐檢驗檢驗真章。
第二天,便安排我進六部跟著各位大人歷練。
我很張,卻拍了拍我的肩膀:「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當也好,做皇帝也罷,絕對沒有你想得那麼高大上。當初我剛高考完就被拉進來,現在不也混得人模狗樣?你可是這個時代自產的學霸,絕對比我這外來貨強,我相信你!」
跟的這些日子我已經悉的格。
在人前很謹慎,可私底下,周圍都是悉的人時,上便會不自覺流出這個時代的人所沒有的松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