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并不配合地岔開話題。
「三天后太子府的賞花宴,聽說康王會去,那我也會去的。」
人家既然那麼想給我賜婚,我不去怎麼行呢?
畢竟那穿越在大婚那天,可是專門派人,不遠千里地送信到碎葉城來。
信上寫:既然你知道我是來自未來的先進人,就別妄想著搞什麼謀。畢竟我可是看過全集甄嬛傳和金枝孽的,你斗不過我。
當時的我只覺得可笑。
如此草木皆兵,厲荏。
竟也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斗。
6
太子也算是寵,三六聘,十里紅妝。
據的要求,婚禮當天還是一路撒著桃花花瓣進的東宮。
其名曰: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室其家。
許是為了應景,這次的賞花宴,賞的也是桃花。
一到院中,就看到許多家小姐圍在那里看那棵桃樹。
「自來賞花,都是賞些牡丹海棠之類的。這太子妃真是好玲瓏的心ŧũ̂₉思,竟想到讓我們賞桃花。」
「玲瓏?我看未必。親那日多大的陣仗,我們都有目共睹。明明是搶了別人的未婚夫,卻還敢如此張狂。」
說話的人憤憤不平地數落著,還不忘瞄我一眼。
是衛丞相家的小姐衛靈。
我激的爽朗,卻也不聲地開口:
「太子妃才華如此卓越,我就算被退婚也是心服口服的。」
「眼前這棵桃樹,倒是讓我想起太子妃當時來我府上拜訪時的場景。」
「當時太子妃也是詩興大發,對著我院中的桃花,就是一頓誦:什麼人面不知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什麼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什麼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當真是字字妙。這樣的詩,我就算再想一百年,也是不可能想的出來的。」
眾人聽了,也佩服地點點頭。
「聽說太子妃的詩集都已經賣到大羲國去了呢。」
「是啊,上至八十老翁,下到三歲稚子。沒有不會背太子妃的詩的,尤其是那首床前明月,簡直可稱得上是無人不知了。」
Advertisement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多時,賓客滿座。
李沉皎,姍姍來遲。
彎著角,優雅地挽著慕容沛,高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天鵝。
當真是恩非常,卻又很默契的看向我。
很抱歉,我并沒有擺出他們想象中那大悲大痛的表。
「康王怎麼還沒到?」一落座,慕容沛便注意到了康王的缺席。
他不悅地擰起眉頭,同時還不著痕跡地瞥了我一眼。
看來,慕容簫說的是真的。
他們果真想把我指給康王。
「許是路上耽擱了吧。」
見氣氛有點冷卻,李沉皎甜甜地出一個笑容,緩和著尷尬。
「今日是賞花宴,自然也不能無詩無酒。諸位小姐都是飽讀詩書的才,還請不要客氣,多多作詩才好。」
「這,論作詩,臣們哪敢在娘娘面前班門弄斧啊?」
堂下諸人也都是頗會看人眼的人。一聽這麼說,趕起來謙讓。
「是啊,即興作詩這樣的本事,誰能及得上娘娘呢?」我跟著附和,將即興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果然志得意滿。
「既然諸位客氣,那我就先來開個頭吧,權當是拋磚引玉了。」
隨后,清了清嗓子,還煞有介事的停頓了幾秒。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詩一出口,全場靜默。
……
死一般的寂靜。
衛靈一馬當先,憋著笑問:「娘娘,這詩,當真是您即興所作嗎?」
同我一樣,把即興兩個字,咬得很重。
李沉皎渾然不覺氣氛不對,得意洋洋地起脯,稱了一句是。
「可是,剛才武小姐ŧů₅可是說,這詩,您在去拜訪的時候就作了。」
「莫非是娘娘健忘?忘記了自己所作之詩?」
衛靈繼續追問。
Advertisement
李沉皎的臉一下子紅了半邊。
我只是冷笑著,斟起一杯薄酒。
我查閱過穿越之后所寫的所有詩文,發現并無詠桃花的句子。
加上今天又是賞花宴,料到會故技重施,所以提前把我當年在前輩那里聽過的說了出來。
如此一來,的才之名,便要大打折扣。
那麼我接下來的計劃,也就可以更順利地實施了。
7
「皎皎詩作太多,一時忘了也是有的。」
見李沉皎尷尬,慕容沛出來打了圓場。
場下眾人也都不是傻子,知道他們有意飾太平,也渾笑著附和。
只是那笑容里,包含了太過明顯的嘲諷。
「報——」
正尬笑著,一個小太監尖利的嗓音傳來。
他慌慌張張的,一進來就跪伏在地上,渾抖。
見此狀,慕容沛的聲音也繃了幾分,「什麼事?」
「回,回太子殿下,康王殿下從馬上摔了下來,太醫說可能會有命之憂。」
「他人在哪兒?」
「在城外驛館。」
慕容沛聽完,看了李沉皎一眼,著急地代了幾句,就急哄哄地走出了東宮。
也不怪他著急。
這康王雖是一個品殘暴的人渣,卻也是皇后最寵的小兒子,如今因為參加他的宴會遭此意外,他自然是討不了好的。
但他一走,李沉皎怨恨的目就更加肆無忌憚地盯在了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