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家財萬貫,妻妾無數,奈何命里無子,只得我一。
有人說我爹后繼無人,我爹大手一揮,直接給我招了個上門婿。
三年,我未曾有孕。
我爹的商業伙伴嘆:兒生不出來,不如就給婿招幾個良妾開枝散葉吧。
我爹喝迷糊了,甚覺有理,回家就吩咐管家采買幾個家清白的良家子。
不過……
為何給我夫君納的良妾都是男子啊?!
1
我的緒還沒從「我親爹居然給我夫君納妾」的傷心中離出來,就陷到「我爹給我夫君納的良妾都是男子」的震驚中了。
眼下,這十個風格不一的男子,已經送到我與夫君的梧桐苑跟前了。
「小姐,老爺吩咐為您與姑爺挑選的良家子,已如數在此,請您過目,老奴就先去回稟老爺了。」
我恍惚地看著管家走遠。
夫君也恍惚地看著管家走遠。
又又氣的緒,讓我夫君很快回過神來。
「父親是被誰進讒言了嗎?這般辱我!」
說完這句話就疾步朝前院走去,向我爹討個說法。
我的目轉回到這一群「良妾」上。
——還是難以置信。
怕曲解了我爹的意思,我又問了一遍這些良妾:
「我爹把你們送到梧桐院,是來伺候誰?」
當中一位,眉目自有風者,最是機靈,率先上前一步,行禮回話。
「回小姐的話,老爺的意思,是讓我等住梧桐苑,為姑爺……為大哥……為柳公子分擔子,讓小姐早日為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除了在稱呼到我夫君的時候不甚流暢,他話中的意思已經十分明了了。
我確認了,這不是給夫君的良妾,這是給我的良妾啊!
我的腦子依然陷在半夢半醒中,只憑著當了多年的主子本能吩咐:「梧桐苑占地廣袤,除了主院外,尚有各小院,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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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是我的大丫鬟,聽到我的吩咐,趕忙出列應答。
「碧桃,他們的住所就由你安排了,隨后安排人教導一下府中規矩。」
十個男聽話地跟在碧桃后,我想起了什麼,又把他們住了。
「往后,你們就如同府中諸人一般,稱我夫君為姑爺即可,不必稱呼什麼大哥,你們份有別。」
各良妾喏喏稱是。
一行人中,走在最Ŧųsup2;后面的那位男子甚是眼,好似在何見過。
眼睛無意瞥見他腰間青竹繡樣的香囊,我恍然大悟,而后便是忍不住地膽戰心驚。
這人我曾見過,就在我爹安排的書生宴會上。
我滴個親爹!連讀書人你也敢染指?!
從仆從那里得知我爹在哪兒,我提起擺就急匆匆往那去了。
「爹!」
遠遠看見我爹在附庸風雅,品茗賞畫,我就氣不打一來。
我氣勢洶洶,我爹鎮定自若,毫不心虛。
「爹,您怎可冒世俗之大不韙,為兒擇了一群良妾?!太于理不合了。」
我爹不急不忙,撥盞分茗,飲下一口茶,舒服地喟嘆出聲。
「先別說什麼于理合不合的,遙兒,看見這麼一群風姿各異的男子,心里愉悅否?」
我回憶了一下,確實……確實賞心悅目的哈。
我爹看著我微紅的臉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兒開心就好,至于那些世俗的言論,不過是愚者的酸言酸語罷了,我兒能到的樂趣是他們遙不可及的,且讓他們自欺去吧,遙兒不必放在心上。」
我哪里是在意外界的風言風語,從小到大我聽到的還嗎?我擔心的另有其事。
「爹,你明知道,這群人里,有一人是上有功名的讀書人。」
我爹不是沒長腦子的傻大個兒,偏偏這一回,他就仿若沒看到風險似的,只顧著問:
「遙兒不喜讀書人?」
我真要被我爹抓不住重點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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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納書生為男妾,無異于折辱所有讀書人,更何況那人負功名!咱們家再有錢也是商戶,豈可承擔被天下讀書人口誅筆伐的后果?」
我爹依然平靜,看著我爹平靜的臉,我的心莫名地,也沒有那麼急躁害怕了。
——可能是因為天塌下來有我爹撐著吧。
「我兒不必擔憂,爹爹心里都有數,新人初府,遙兒不如早些回梧桐苑吧。」
被我爹三言兩語安了之后,我雖不如初時那般驚恐憂懼,卻也難免憂心忡忡。
我要去清風樓,找我娘商議商議。
2
一進清風樓,就看見我娘神肅穆,拭那把經常把玩的匕首。
看見我進來,我娘就心肝兒疼地把我擁懷里。
「我的兒啊!」
「你爹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喪心玩意兒,居然給姑爺納妾!」
「到底是我寶刀老了,教你爹不把我這青峰山大當家放在眼里了,不把我手下幾千山賊放在眼里了!」
我娘緒波,什麼底細都不顧藏了,嚇得我連忙捂住我娘的。
「娘!禍從口出!」
清風樓湖山在側,清風送涼,外人皆以為「清風樓」取自「小樓納清風」之意,很是契合我娘秀才兒的份。
實際上,清風樓之名取自青峰山——那座以山匪聞名的青峰山。
我娘也不是什麼落魄秀才家的孤,而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青峰山山匪的頭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