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定遙蘇小姐,那是人如其名啊,『掌中定局方寸地,目外遙指萬重山』,真乃謀略無雙,高瞻遠矚是也!」
……我聽得喜滋滋的。
怨不得史書上的昏君都喜歡聽讒言,這也太好聽了。
7
夫君仍在孜孜不倦地輸出,我趕忙制止了——再夸下去,我該沒有自制力了。
「好啦夫君,可以了,聽我說。」
他上消停下來,手上開始添水研墨。
我提筆,畫下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城里有四個城門,連著四個城區:東富、西貴、北貧、南賤。」
「西城門和北城門,你已是被他們記在牌面上了,再去無用;」
「自邊境不寧的消息傳來,東城門和南城門已封鎖一個月了,南城門何時打開,尚未有結論,但東城門連高門顯貴,外通國寺靈廟,可以從中做文章,譬如,家中祖母禮佛的準三皇妃林小姐……」
我給圖上的「東城門」批上朱紅。
夫君眉頭鎖,若有所思,「聽聞三皇子很是需要岳家的支持,近日對林尚書家百般親熱,若是我使計讓林家祖母這時候出城禮佛……」
我早已把筆放下,不再多言。
——提點要適可而止,否則言多必失。
「夫君,你手底下那個丁苗的護衛可有任務在?我要用他。」
我的意思很明顯,無論丁苗上有無任務,這個人都得給我。
夫君也聽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不做置喙,讓人把丁苗到了書房。
「丁苗,我記得你是桃鄉人?你可曾記得你家鄉的大致位置?」
丁苗稱是。
那我更有把握了。
我吩咐碧桃去后院把楊岳到書房來。
夫君聽到我讓人把楊岳來,臉上出了警惕,張地問我:「娘子他作甚?」
我安一句:「是公事。」夫君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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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被帶到書房的時候,很是疑。
我不多說廢話,風風火火地把我的安排吩咐下去:
「丁苗,桃鄉人;楊岳,曾在桃鄉停留過,你們二人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楊岳你今日所ťũ̂⁽說的那條蔽小水路;」
「這是制的部分輿圖。」我把輿圖遞到楊岳手上。
「我已在上邊標注了一條水路,按我的分析,這條水路可以和桃鄉的那條小水路輕易鑿通。」
「此事不宜聲張,我只能給你們配十個人,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這片水域,再和蘇家其他水路聯通,要速度!」
楊岳呆呆聽著,似乎人已經聽傻了。
「小姐,我記得我是侍妾來著,不是護衛。」
「施展『床上功夫』你是遙遙無期了,考驗你『船上功夫』的時刻近在眼前,別把這一功夫辜負在閨房,何男兒,不帶吳鉤?速速領命才是!」
楊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神肅穆,不再是我今日見到的那副略帶調的模樣。
「末將,領命!」
末將……不出我所料,他果真是軍中之人。
爹爹這是要做什麼?又是有功名之人,又是軍中之人的,其余八個人,估計也不是什麼普通白丁。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覺眼前暗了一大片,驚得我抬起頭,原是我夫君站到了我前,散下一大片哀怨的影子。
「娘子,什麼今日『暢聊』?什麼『你流落在桃鄉』?」
夫君神哀傷。
「是我人老珠黃,人不如新了,才教娘子與其他弟弟相談甚歡,是我無能。」
我頭皮發麻了,急忙把人抱住一頓哄:
「不過是在演武場上到,閑聊兩句罷了,況且我的目的是為了從中得到信息呀,你看我這不就得到有用的消息了嗎?」
「送糧食到邊關不大問題,左不過還有一個行商的借口,但鹽管制嚴苛……」
「自有了改良曬鹽法后,我們是不用去大量購鹽了,但怎麼運出去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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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一本《雜食小記》的游記中得知有一種用鹽漬的干菜,味,量輕,易儲存,但氣味極重,有『如鮑魚之肆』之臭。」
「我方可借助城中運輸泔水、夜香的板車將鹽干菜運出城外,而后靠偽裝義莊尸等方式,不引人注目運到邊關,此法可比直接運鹽風險低。」
「而有了那段水路,運鹽干菜的路程極大程度短,所以我甚為看重,這與兒私無關,不必介懷。」
夫君不好意思地蹭蹭我,「我不是那樣小的人。」
我被他蹭到,咯咯笑。
他見我如此,變本加厲,又是一番蹭蹭蹭,把他自己蹭出火花來了。
……
一夜膩歪。
7
某日,我爹去參加一個宴會后,被主人家贈送了一個樂師,據說那樂師原是家小姐,家中犯了事,被沒了教坊司。
起初,我以為我只是多了一位姨娘,沒想到傳言誤我!
這哪里是娥?分明是男兒郎啊。
就這樣,我又被我爹塞了一個兒郎進后院。
某日,我爹出門查賬,回來撿了一個自賣自的男子,不出意外,又是塞到了我的后院。
某日,我爹收到一封信,友人托孤一雙兒,給我娘教養了,長兄還是塞到我后院!
忍無可忍了,我跑去質問我爹到底想干嘛?
「爹,你是不是要死了?」我面無表,語出驚人。
我爹被氣得臉都漲豬肝了:「沒良心的丫頭!怎麼咒你爹呢,你爹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