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我和我娘圓潤了不呢。
納征那天,陳二拉了一車的彩禮,還帶了半扇豬。
將豬到我娘手中時。
他紅著臉道:「岳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明月。」
丈母娘看婿,越看越順眼。
我娘笑盈盈地將豬放到了正堂上,看著陳二悄悄給我往里塞糖。
納征過后,我和陳二的婚期正式確定好了。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親是這麼繁瑣的一件事。
和傅雲夕那場婚姻。
全部都是我的一廂愿。
連問名都沒有,更別提婚禮了。
可與陳二這場,卻辦得有聲有。
我家房前屋后都掛上了紅燈籠。
連早已不干活的驢子也帶上了紅花。
一大早,村里的張娘子就來到我家給我絞面。
熬過絞面的酷刑后又給我上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脂。
等陳二到我們家門口時。
我覺自己都被嗆得不過來氣了。
陳二自小就失了父母。
所以拉著我去他們村轉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我家。
拜高堂時,我隔著蓋頭聽到我娘哽咽著道:「好,都好。」
拜完堂后,我被喜婆牽進了我那翻修了一番的屋子。
陳二還在前面宴請賓客。
我蒙著蓋頭等他來挑蓋頭。
等得快要睡著的時候,我聽見屋外響起了腳步聲。
接著,門被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走到了我跟前。
我還以為是陳二回來了。
連喊道:「陳二哥哥,你快幫我把蓋頭掀開吧。」
「我要被悶死在里面了。」
可下一瞬,我就聽到了傅雲夕清冷的聲音。
「你喊誰哥哥?」
7
回京已經快一個月了。
可傅雲夕總覺自己懨懨的。
干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當年謀逆的事,皇上已經查清,并將他復原職。
他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已經得到。
可不止為什麼。
他總覺自己高興不起來。
每日伏案理著那些政事時。
他總是想起在玉羊鎮推石磨的那些景。
安寧郡主日日纏著他。
想要早日定下婚期。
奇怪,明明在玉羊鎮的時候,他對思念至極。
可回到京城,看見跋扈刁蠻的樣子。
他卻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朝堂上依舊是你爭我斗。
見他回來,不人想著要拉攏他。
堆積庫的禮讓他看了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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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郡主再次因為他不松口而生氣時。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江明月那張貌若無鹽的臉。
過去的兩年里。
也是這樣纏著他。
說過無數次讓他娶的話。
拒絕安寧郡主時,他還會斟酌一下用語,找個借口。
可拒絕江明月那個傻子時。
他永遠都是嫌棄的,直截了當的。
好像永遠都是好脾氣的,不會生氣,不會難過。
留在京城的時間越久。
見識的爾虞我詐越多。
他就越想念玉羊鎮的一切。
他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想逃離那里。
甚至開始后悔沒有給江明月那個傻子多給一些東西。
也后悔對那麼冷漠。
西北旱災,需要人去賑災時。
他第一時間向皇上請命,希可以前往。
皇上應允了。
回去前一天,他去鋪子里采購了許多孩家喜歡的小玩意。
還給江明月買了一些朱釵。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送過江明月什麼東西。
看著包裹里琳瑯滿目的商品。
他幾乎能看到江明月看到這些東西時開心的樣子。
一到玉羊鎮,他就沿著悉的路徑奔向那個曾經待過兩年的小院。
可越走卻越不對勁。
整個巷子張燈結彩,看起來,像是再辦喜事。
誰的喜事?整個巷子里的待嫁姑娘只有江明月一個。
一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直至他踏進院子,看著一臉醉意的眾人。
他抖著手推開了江明月那間仄的房間。
卻聽見地喚別人哥哥。
8
傅雲夕的聲音驚得我一激靈。
他怎麼來了?
難不聽到了我要親的消息,來喝我喜酒?
傅雲夕自然不會回答我,手就來揭我的蓋頭。
我連忙偏頭,躲過了他的手。
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別揭,喜婆說了,要新郎才能揭的。」
可傅雲夕又怎麼會聽我的話呢。
他毫不猶豫地揭走了在我頭上的蓋頭。
眼前忽然明亮。我看見傅雲夕一臉怒意地問我:「誰讓你嫁的?」
誰讓我嫁的?當然是我啊。
可我也不想回答他。
就像他很回答我一樣。
我只是著急蓋頭被他揭掉。
那等會兒陳二回來揭什麼?
想到這兒,我手去夠他手中的紅蓋頭。
「你還給我,誰讓你揭的。」
傅雲夕死死地攥著蓋頭,里還是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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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嫁的?」
我瞪著他,心里有些生氣。
他這人怎麼這樣,走之前明明說我這種人,最適合配個屠戶。
可真配了,他又不高興。
還有,他生哪門子的氣。
眼見氣氛僵持不下,我便想喊院子里的陳二進來。
可又想起喜婆的叮囑,不能大聲說話。
猶豫之際,陳二醉醺醺地推開了新房門。
看到傅雲夕時,他原本滿是醉意的臉忽然變得清醒,染上了幾分冷意。
「你來干什麼?」
傅雲夕手里拿著蓋頭,轉看向他,同樣滿臉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