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齊齊瞪大眼睛,最近頻繁上門本來就是為了要錢的,現在怎麼可能還往里搭錢?
事實上,他們借錢的時候說得再好聽,其實也沒想過還錢。
大門突然被關上,他們回頭一看,才發現卷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后面關門了。
邢赫:「今兒個不把賬結清,一個都別放回去。」
這下那幾個人就急了,轉就想開門走人。
自然是沒門。
「你們這是要干什麼?信不信我報警?」
大塊頭笑了:「報唄,等警察過來看看誰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家有證據證明你們欠錢了,去起訴要錢也不是很難。」
眼看著他們幾個講不了道理,我大伯將目落在我上。
「林敘舟,你就這麼對你的親人?任由他們欺負我們?」他大義凜然般,「你還是不是我林家人!」
7
「不是了,大伯,您也沒把我當人。」我淡淡道。
前面的大塊頭哥一下子被我逗笑了。
「你小子還怪幽默的。」
他們幾個人堵著還是很令人生畏的,原本仗著長輩份囂張的幾人被嚇得不輕,愣是從他們那各自敲了幾千塊出來。
里嚷嚷著分期還債。
邢赫看著他們給我轉賬,補充了一句:「備注還款。」
這才開門放人走。
我看著手機里多出的一萬來塊,眉眼舒展,盡管知道所謂分期還債也不過是騙鬼的。
但他們來一趟不僅沒敲到我的錢,還出了。
太爽了。
「哥,你們太厲害了!」
大塊頭擺擺手:「害,他們這種人就是欺負你年紀小臉皮薄,上茬就怕了,你跟赫哥還是鄰居,估計他們下次不敢來了。」
卷也嘖了聲:「一群年人有手有腳,盯著個小孩的房和錢包,不要臉!」
「這種人我們平時見多了,」金坐下來繼續吃,「欺怕的賤人。」
他們哼哧哼哧繼續吃著,吃完一抹,跟邢赫打了聲招呼就走了,說是著急上班。
我看向自己的花臂鄰居,問:「赫哥,我應該給你們結多工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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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說他們的日薪呢。
邢赫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眼桌上:「你收拾,錢自己收好,平時別跟人家提自己有多錢。」
他沒要我的錢,他的幾個朋友也好像只是過來吃了個火鍋,又都施施然走了。
在我家留下一大袋沒吃完的飲料零食。
邢赫要走時,我才后知后覺喊住他,加了個聯系方式。
我原本不知道他是干什麼的,看著晚出早歸的,直到有一天在網上刷到一個帖子,才知道他是附近一家酒吧的調酒師。
原來不是混社會的啊。
我想起之前對人家的初印象,有點心虛。
邢赫畢竟幫了我好大一個忙,那天過后,大伯他們怕被追債,默契地沒有再來擾我。
又一個周末,我提前給他發了消息,想請他和之前三位哥吃個飯。
我查過他那個酒吧的營業時間,吃個飯的時間還是足夠的。
邢赫一開始只回了兩個字:【不用】
后面我堅持,他才妥協般讓我發飯店地址和時間給他,他去通知另外三個人。
差不多時間,我敲響旁邊的大門。
里面走出來一個穿著酒紅襯衫的男人,袖口挽起到手肘,最上面的紐扣也沒扣,領口敞開著。
右臂的紋,連帶著口那塊都若若現。
還戴著一個銀十字架項鏈。
邢赫上一的香水味。
「走吧。」他對我說。
8
選的地址離他工作的酒吧不算遠,我特意選的。
訂位訂得早,還有包廂。
其他三個人早早就到了。
「小舟來了?快過來坐,今天可托你的福了。」
我走過去,沖他們笑道:「哪有,盛哥,是我托你們的福了,最近清凈多了,不用跟我客氣。」
不過他們目落在邢赫上時,卷忽然吹了個口哨:「赫哥,跟小帥哥出來吃個飯穿這麼啊?」
邢赫一腳踹他小,沒用力。
「去你的,這工作服。」
其他三個人立馬笑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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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服?
見我聽不懂,卷勾著我肩膀給我解釋:「小舟,赫哥跟人合作開了個酒吧,我跟江馳宇是酒吧駐唱樂隊的,李盛是安保,現在人手不足,稍微高質的調酒師都很難請,他就自己上了,結果男男都盯上他那張臉,過來消費了。」
江馳宇,也就是金嘿嘿一笑:「咱赫哥也算是酒吧門面了,現在誰都能請假,他不能,每晚都有富姐富哥過來問他缺不缺錢,給不給包。」
邢赫一塊西瓜塞他里:「教壞孩子!」
「17 歲算什麼孩子,我 17 歲都談過倆對象了!」
邢赫:「所以你沒考上大學。」
「……不兒,咱還學歷攻擊呢?」金不服,「赫哥你讀大學了現在不也跟我是同事?」
「吃都堵不上你的!」
「……」
菜提前點過了,坐下沒多久就有服務員過來上菜。
中途邢赫出門上洗手間,沒等他回來,我也出去了,路過發現他在前臺想結賬,然后被告知賬已經結了。
他回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我沖他咧笑了:「赫哥,說好我請的,我早就結賬了。」
邢赫:「……」
「哪有幾個人出來讓一個未年結賬的?」他嘀咕了這麼一聲,片刻后沒忍住又說了句,「年紀輕輕的,哪學的這人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