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心下震驚。
下一秒,是邢赫的聲音:「那你現在不是死纏爛打嗎?」
那個男人輕笑了聲:「這不是沒睡上嘛,就容易惦記著,要不你行行好,滿足我了,我不就不纏著你了?」
「你不愿意帶人回家,在這里也行啊,我又不介意。」
啊?
「別手腳,滾出去。」我聽見邢赫說。
門被關上,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
他往里走,終于腳步停下來。
然后我的小被人輕踢了一下。
「醒了就起來,準備回去了。」
我試探睜眼,對上邢赫垂下的眸,心尖了一下。
「赫哥,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皺眉了。」
「……」
我坐起來,小聲解釋了一句:「我不是故意聽的。」
「沒說你聽,」他說,「這種地方再正規都得很,你酒量差這樣,以后來。」
「哦。」
我嘗試站起來,結果控制不住晃了下,下一秒,眼的花臂扶住了我。
「能走嗎?」
「可以。」
但邢赫也沒松開手。
出去后,我才發現酒吧還沒打烊,依舊有不客人。
「赫哥,你現在就走可以的嗎?」
「可以,他們忙得過來。」
回去的路不知為什麼變得有些漫長起來,邢赫嫌扶著不順手,改摟著我的肩膀。
酒吧離小區不遠,步行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邢赫下班后有時候會喝酒,不方便開車,估計這才是他住這邊的原因。
我們在家門口分開。
在小群里報平安后,我隨便洗個澡躺上了床。
六月的夏夜,外面鳴蟬聲四起,一整夜都不消停。
我想起在酒吧里聽見的談話容,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得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結論。
邢赫對我,或許是基于鄰里之間的照拂。
我對他未必。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征兆。
13
高考結束,我和他們約著來了一場畢業旅行。
這一年互幫互助下來,革命友誼還是很穩固的。
畢業旅行的第四天,邢赫給我發了條消息:【去哪兒了?】
看到他的頭像跳出來時,我眼睫了下,沒有什麼比意識到自己竇初開更糟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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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不是我的同齡人,也不是異。
我還是老老實實給邢赫說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他沒說什麼,回了句【注意安全】。
畢業旅行過半,隊伍里突然誕生了一對小。
陳清蕓和我的同桌張嶼謙在一起了。
?
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我瞪大眼睛,然而周圍的人卻沒有很驚訝。
「你們都知道?」
張嶼謙:「我說林敘舟,你腦子里除了學習和考試真半點東西都沒了,我之前不老是拉著你去找吃飯和討論問題嗎?」
陳清蕓:「他有時候給我帶茶你沒發現嗎?」
我:「不也給我帶了嗎?」
我剛單的同桌說:「哦,那不一樣。」
「……」
我后知后覺:「所以,我一直是電燈泡?」
他們笑得一點面子不給。
我還是不太明白他們怎麼就在一起了,于是私底下都找他們兩個問了一個問題。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
陳清蕓:「就是干什麼事都容易想起他啊,還有就是……哎跟你說不明白。」
張嶼謙:「你難道你不覺得超級無敵可嗎?不覺得?沒眼的家伙。」
「……」
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始終半知半解,但有一點就如同陳清蕓說的那樣——做什麼都容易想起另一個人。
回去的那天坐的是下午的航班,落地后一行人在地鐵的各個站點完分別。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家門口時,趕上邢赫出門。
依舊是很致的打扮。
我已經好些天沒看見他了,出門旅行,很多時候連手機都沒空看。
但現在見到他,沉寂的緒涌起來,不控制地讓我的目落在他上。
「赫哥。」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他挑眉看著我。
我點點頭。
「行,那好好休息,我上班了,明天來我家吃飯。」他說。
我進屋,看到全鏡里的自己,依舊帶著濃重的學生氣息,和邢赫是完全不同的人。
不般配。
我見過那些想他的男男,無一例外都是很會打扮的人。
愫一旦存在,便會像野草般蔓延生長。
我甚至在夢里也見到了邢赫。
難以啟齒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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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地清醒,又悵然若失。
六月底,高考績出來。
等終于刷新出頁面時,口的石頭終于落下,我本來應該興高采烈地和親人分的,可整個房子只剩下我自言自語。
迫切想要分的緒翻涌,我敲響了隔壁的大門。
敲響那一刻我才意識到邢赫應該在睡覺,于是停止作,但還沒來得及回去,眼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邢赫看著確實是剛睡醒,有點兇的模樣。
「小舟?」
我將手機頁面擺到他跟前:「赫哥,我高考績出來了!」
14
邢赫定睛看了懟到他眼前的手機片刻,喲了聲:「考這麼好?」
他并不知道我的績在什麼水平,現在乍一看到,還有些意料之外。
腦門上忽然被人了把,我愣了下,就聽見邢赫問:「打算報什麼學校?」
我有點反應慢半拍地和他說了自己的意向學校。
「行,也不錯,周末還能有時間回來一趟。」
填寫志愿到被錄取這段時間其實并不算太漫長,時間在等待和某種糾結下逐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