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取結果出來后,我去父母墳前待了一下午。
給他們分了這個好消息,同時還有我的困擾。
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他們想見到的,可人本控制不了愫的生與蔓延。
我媽以前跟我爸聊天還暢想過我以后會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我爸笑了半天說想太遠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現在這樣,他們會失嗎?
我得不到答案了。
我想要見到邢赫,哪怕只是見一下也可以。
于是暑假的某天,我一個人去了他的酒吧,去得早,人還很,我也就順勢坐到吧臺的位置上。
我看他穿著黑的襯衫,很練地鑿冰和倒酒,然后拿起調酒壺晃了會兒,漂亮的酒倒玻璃杯。
他也看到我了。
只不過一時半會兒沒理我,我低頭看著菜單。
好半晌,跟前忽然被放了杯棕的飲品,杯口別著片檸檬。
「這什麼?」我愣了下,「赫哥,我還沒點。」
邢赫就站在我跟前,直直盯著我半晌,才開口:「無酒版長島冰茶。」
我喝了口:「可樂?」
「你這酒量還想喝酒呢,」他扯了下角,「看看熱鬧得了。」
他倒是沒問我為什麼在這兒,沒說兩句話就去服務別的客人了。
我安靜看著。
邢赫上班時的狀態其實和平時不同,說話幽默風趣,不怪別人喜歡他。
后忽然走來一個人,手搭在我肩上,湊近我耳邊道:「小帥哥,一個人?」
說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像是被人親了一下耳朵一樣,我瞬間起了一的皮疙瘩。
而那只手,順著我的肩膀往下,了下我的背。
「哎,反應這麼大干嘛?」那人笑了,松手后在我旁邊坐下。
我借助著不算明亮的燈看清來人,是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看起來有健習慣,但看人的目讓我覺得不適。
「小帥哥,相逢就是緣分,我請你喝一杯?」他說。
我搖頭:「不用。」
那個男人忽然湊近我說:「沖著阿赫來的吧?」
這種被人陡然說中心事的心虛一下子涌上來。
對方繼續道:「小帥哥,死心吧,我也算這里老顧客了,這個阿赫可從來沒跟任何人走,你大概率也不是他的菜,不如跟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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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遠離對方,同時抬眸看向邢赫,見他也蹙眉看過來。
下一秒,他走過來,說了一句:「喝完沒有?我送你回去。」
旁邊的男人出見鬼般的神。
15
一直到走出酒吧,我才轉頭看向旁的男人,他臉上的表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邢赫說:「以后別來這種場合了。」
他說這種地方魚龍混雜,壞人也不會明著在自己臉上寫上「壞人」兩個字。
剛才那個男的,不是第一次在他們那勾搭人。
我心里想著事,但也分神去聽他說話了,他說什麼我都嗯一聲。
走到小區樓下,邢赫停下腳步:「你上去吧。」
「赫哥,你還回去酒吧嗎?」我愣了下,剛才我是以為他今晚可以不上班的。
邢赫嗯了聲,眸落在我臉上片刻,突兀地囑咐了一句:「等你大學了,周圍一堆同齡人,到時候跟他們玩,你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真正喜歡什麼。」
我怔愣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以我拙劣的緒掩蓋能力,在邢赫面前,其實跟敞開的紙沒什麼區別。
他什麼都知道。
以他的閱歷和段位來說,看我或許更像看個孩子。
偏偏他又很面。
可我那些洶涌的,怎麼收回去呢?
我看向他的眼睛,語氣逐漸堅定:「赫哥,我……我想知道有沒有可能,我真的喜歡你。」
「喜歡」兩個字說出口,夜掩蓋了我臉上的熱意。
「沒可能,」邢赫的語氣是不符合外表的溫和,但不留幻想,「上去吧,以后不要再提了。」
他說完這句話后轉走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踏著沉重的步伐上樓。
我把局面弄得很糟糕了。
邢赫或許已經后悔了,不應該對一個萍水相逢的鄰居懷揣善意,才讓我對他生出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沒臉去糾纏他,這跟恩將仇報沒什麼區別。
又或者是我的勇氣已經消耗殆盡,無法再一次開口。
剩下的時間里,我盡量減了和邢赫面的次數。
邢赫大概能察覺到我躲他,只是他也沒說什麼。
九月份一開學,我拖著行李箱去報到。
大學生活正式開始。
高考結束后,很多同學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看著他們的朋友圈,覺得就像換了個人,毫沒察覺到,自己上的變化也同樣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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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穿風格變了,留了個微分碎蓋的髮型。
而且,我多了些追求者,有男有。
從高中進大學這個階段,我發現外面的世界包容度高得嚇人。
我有了一個很主的追求者,他是大兩級的學長,我們在同一個社團。
在他告白前,我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可他的那些話又實在說得真誠,他希我給一個機會。
我沒有拒絕,于是這層關系就變得曖昧起來。
寒假剛開始,社團里的人組織出去團建。
投票選玩的場合時,選項上分明有邢赫的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