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抱著厚厚的菜譜,敲了敲門,進去。
一進門才發現秦泊聲、裴妄、顧檐全在,還有好幾個是班上的同學。
應該是在聚會。
我無比慶幸自己戴了口罩和帽子。
我垂下頭,刻意低聲音。
「這是菜單,請問要吃些什麼呢?」
我拿著菜譜問了一個臉生的同學。
那個同學尷尬地笑笑,手指指了指秦泊聲。
示意他才是請客的那個。
口罩下我齜牙咧,在心里罵了無數遍。
有錢了不起嗎,路邊攤滿足不了你們嗎,還跑這種地方來。
哼,真裝。
我抱著菜譜繞了一圈,走到了秦泊聲的旁邊。
「要點些什麼呢?」
一出聲,秦泊聲就看著我。
我一點都不敢和他對視,只兢兢業業地翻開菜譜。
秦泊聲手指到點,我到勾。
豬嗎,吃這麼多。
真不怕把自己撐死。
有可能我的罵聲過于怨恨了,我覺秦泊聲一直盯著我。
我后背一陣發涼。
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對上眼神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他認出我了。
不要喊我的名字,千萬不要喊我的名字。
在學校大家都是學生,出了學校一些不對等的份才顯無疑。
很討厭他們上下打量看我的眼神。
秦泊聲角扯了一下,像是過我的眼神看見了我心想的東西。
不要說!!求求你了!
可下一秒。
「許塘?在這里工作怎麼不和我們說呢?」
12
轟隆一聲,我覺眼前有點發黑。
后背都是麻的。
我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
他們在說些什麼,我也不敢細聽。
無非就是一些:許塘啊?我知道,那個服洗得發白還在穿的那個。
又或者是:許塘?怎麼在這里當服務員啊,混得這麼差嗎?
我往后退了幾步。
顧檐和裴妄聽見是我也都紛紛抬起頭。
「許塘,你怎麼在這兒?」
問問問,有什麼好問的。
是故意的吧,明明都看出來了,還問。
就是想要我難堪吧。
我一點都不想要給笑臉,但為了工作還是扯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看見有好幾個低著頭在說小話。
我往那邊多看了幾眼,心暗地想著,肯定都在說我的壞話。
不然為什麼要招呼我一起吃呢,等我留下來了肯定還有更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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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寢室已經九點了。
開燈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顧檐就那麼直愣愣地坐在位置上,也不開燈。
我眼神向上看去,中午睡完覺走的時候忘記關床簾了……
等等。
那天晚上換下來的那條子呢?
虛空中的彈幕突ū然就彈了出來:
【可憐寶寶完蛋了,被顧狗給發現了。】
【小花花要變糊糊了。】
【顧狗是育生吧,小塘寶寶肯定不住。】
我的瞳孔猛,發現那條子還真的在顧檐手中。
平整的邊不知道被怎樣對待過,已經變得皺皺,上面看著還反,不知道是被什麼弄了。
13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手扭住門把手準備逃跑。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被顧檐快速撲了上來,把我給按住。
門把手抵在脆弱的肚子上,疼得我有點不住。
「你干什麼啊,我疼!」
顧檐前一秒還擔心我逃跑,后一秒就趕把我轉過。
皺著眉上上下下地看著我。
「哪疼?」
看完了又毒,「又沒磕著著,真氣。」
剛剛實在疼得很,眼淚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
現在又被嫌棄,氣得沒忍住扇了他一掌。
輕飄飄的掌就打在了顧檐的臉上。
打完我就后悔了。
趕背過手,還想往后退幾步,但后面就是門,退無可退。
沈檐眼眸變兇,「你打我?!」
我磕磕絆絆地說:「是你先弄痛我的。」
沈檐就這麼看著我,我還以為他也想給我一掌。
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從兜里出手機打字。
我兜里的手機也在一下一下地震。
他確認了什麼才開口。
「糖糖是你?」
是是是,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還問。
但是我沒說話,我怕他讓我把錢還回去。
想到這里又開始后知后覺地害怕。
抬手拉了拉他的角,也不敢看他,盯著地上說。
「你自己說的自愿贈與,我沒讓你給我錢。」
顧檐好像是被我氣笑了。
「我讓你說這個了?」
14
他掐住我的臉抬起。
「我想說的是,你騙我這件事打算怎麼辦?」
說完他放開我,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像是在審判。
很討厭。
但也不敢和他互懟。
「你不要這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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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他好好說話,不要使用暴力。
顧檐卻又站起來,來回走了兩圈。
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兇?你見我兇是什麼樣的嗎?就說我兇?」
「你是在撒?晚了。」
我在一邊聽著他自說自話。
「我不管,你得賠我一個男朋友。」
我瞪大眼睛,賠什麼?
「可是你不是說,我只是一個小東西嗎?而且我們又沒有談。」
顧檐又被到了痛,又大聲起來。
「你管我說什麼,你現在就得賠我,我可以給你錢,你不是最喜歡錢了嗎?給你錢,和我談。」
我皺著張臉,覺得顧檐像是被我氣瘋了。
兩個男的談?
那也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