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府最怕死的暗衛。
領取任務時選了一個難度系數最低的。
卻因過度張,聽錯了主上的話。
他指著畫像上那位貌男子說:「你負責監視豫王。」
我聽:「你負責睡了豫王。」
三個月后,豫王領著我去面圣。
主上怒吼:「桑榆,你給我滾回去!」
豫王淡淡地睨了自己親弟弟一眼,「不懂事,嫂子。」
1
主上話一落我便連連點頭。
一把抓起桌上的畫像,藏進袖里便跑。
這樣好的差事,生怕其他同僚給我搶了去。
我換了一裳,見到豫王的馬車便沖了出去。
馬車停下的一瞬,馬夫怒吼:「大膽刁民,豫王的馬車也敢攔?」
我手里輕著那只被我從樹上掏下來的麻雀,「王爺恕罪,民是看見這只雀可憐。」
只見瓊枝玉樹一般的男子掀開車簾一躍而下。
我使勁出幾滴眼淚,淚盈盈地看向他。
這一眼,我傻了。
豫王祁白比畫像上還要好看百倍。
他一襲錦緞素長袍,面容白皙清冷,俊眉薄,幽深的雙眸流出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我吞了吞口水,故作委屈,哭得一一的。
「好歹是一條生命,請王爺恕罪。」
豫王深深地打量我,好像要把我看個徹,隨即微笑著出手:「姑娘,先起來再說。」
我緩緩站起來,有意出膝蓋的點點跡。
他很快便看見了,瞇著眼盯著我溜溜的、雪白的腳。
「為何沒穿鞋?」
「民是孤,從南邊逃難來京,鞋子不知掉在什麼地方了。」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話落還忍不住噎兩聲。
祁白凝著眉頭,眼神晦暗不明。
他過了一會兒才道:「姑娘傷了,不如進府讓府醫為你好生瞧瞧。」
我頓時神一振:「好好好,多謝王爺。」
他領著我一同進府。
剛邁上臺階,我一只腳沒踩穩,栽進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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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氣息將我包裹,祁白雙手扶著我的手臂,眼神不冷不熱。
「王爺,對不起。」
他輕聲一笑,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姑娘實在羸弱,本王只有失禮了。」
我心臟猛地收,為了不掉下去,雙手盤繞至他的后頸,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睫濃如羽,在眼下形一片影。
我心間莫名一。
雖說我對自己的貌有清醒的認知。
但這一切也發展得太快了吧。
莫非他要直接將我抱上?
2
我想多了。
祁白將我安頓在客房。
府醫來瞧過我的傷,只是一些輕微的傷,是我摔倒在地時故意蹭的。
婢送了一碗驚茶進來,我問:「王爺呢?」
聲音冷淡道:「王爺貴人事多,姑娘不會以為王爺閑得要來關心你這名來路不明的子吧。喝完茶趕走吧。」
嘭地一聲,房門被關上。
我有些失落。
難道王爺不吃我這套?
可在醉春樓時,蓮姑曾告訴我,天下男兒,沒有一個不好的。
那時我才十五歲,是從南邊逃難來到京城的孤。
剛進城便被人牙子迷暈了帶到醉春樓。
他想五兩銀子賣了我。
醉春樓的老鴇蓮姑看清我臉的一瞬,眸亮了起來,卻又在看到我手腕猙獰的傷疤時,黯淡了下去。
「怎麼弄的?」
我怔怔地著,沒有說話。
挑了挑眉,對人牙子說:「有疤,那最多二兩。」
人牙子有些不耐煩,雙手直哆嗦,約莫是煙癮犯了。
他一咬牙,攤開手:「二兩就二兩。」
我住進醉春樓,蓮姑給我取了一個新名字桑榆。
第二個月,樓里來了一位貴客,點名要未開苞的姑娘去伺候。
那位貴客便是我現在的主上,寧王祁澈。
蓮姑剛把我領進門,便有黑人從天而降,劍指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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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眼疾手快,拔刀反擊。
刀劍影,鮮飛濺。
廂房里的男男嚇得四逃竄,我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撲進祁澈懷里,意外替他擋了一刀。
祁澈帶我回寧王府養傷,傷愈以后將我留在他邊做暗衛。
他親自教我武功,無奈我天資平庸,只學了一些皮。
幸好這次安排任務時,我比較機智,選了一個難度系數最低的。
我一口飲盡驚茶。
祁白敲門而,他遞給我一個錦盒。
我不解地打開,里面是一雙做工致的繡花鞋。
不知為何,我心里莫名一暖。
「姑娘穿上吧。既然姑娘是逃難來這兒的,想必也沒有什麼去,不如就留在府里。若是以后有什麼打算,盡管同我說。」
民間傳言,豫王祁白溫文爾雅,善良溫厚。不曾想他對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如此沒有戒心。
我小心翼翼地問:「這樣會不會叨擾王爺?」
「怎會?姑娘因戰流離失所,說起來也是我失職。讓百姓安居樂業是皇室的責任。本王還要謝姑娘,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向我時的眼神,分外清明。
我頓時心中酸泛濫,嚨好似堵了一團棉花。
祁白臉上的笑意未減,指著那雙繡花鞋說:「姑娘不試試嗎?若是不合適……」
我立刻拿起來套在自己腳上:「合適的,合適的。」
「那便好。」他長睫了,目順著我的手臂向下,落到我手腕的那道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