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將手收到背后。
從前在醉春樓,蓮姑便說過,我哪里都生得好,只是這手腕上的疤,怕是男人見了會掃興。
所言不假,主上第一次見到我的這道疤,便皺起眉頭,眼底盡是厭惡。
可我從祁白的眼中看不見厭惡。
甚至還有一點憐惜。
是我看錯了嗎?
3
祁白將我安排在王府的西苑。
為了能了解祁白,我同府里的下人們打一片。
我想知道,這位如謫仙一般的男子,會喜歡什麼樣的子。
他喜歡什麼,我便迎合什麼。
我雖然武藝不,但在醉春樓學的本事,總能派上用場。
王府的廚娘云棉同我朝夕相最是要好。
我一邊幫生火,一邊試探:「王爺都二十多歲了,為何還不親,連個通房也沒有?」
做了個噓地作,臉朝門外探了探,低聲道:「豫王殿下早已有心上人,他書房里藏著一副子的畫像。殿下可寶貝了。有一次婢不小心打翻了茶盞,那副畫的邊緣沾了一點點,殿下發了好大的脾氣。我府七八年了,第一次見他發火呢。」
我聽后連連點頭,腦子里生出一計。
夜黑風高,萬籟俱寂。
我悄悄潛祁白的書房。
怕被人發現,我沒有點蠟燭,借著窗進來的月,緩慢索。
驀然,我到一被布料包裹的子。
來回了幾下,它居然變了。
我輕聲低喃:「什麼奇怪的暗?」
剛準備進一步確認,一只糲的大手遏制住我的。
祁白的臉了過來,皎白的月,Ṭů⁼襯得他棱角分明的臉更加銳利。
他的呼吸聲很重:「你來這里干什麼?」
「我……」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難道剛剛我到的,是他的……
驀然,一支箭矢破窗而來。
祁白的手用力一拽,將我護在他后。
那支箭同我們肩而過,落在背后的墻上。
Advertisement
整座王府一下變得敞亮,外面有人大喊:「抓刺客。」
莫非是我主上?
但他也沒說要殺自己的親哥哥啊。
我正準備使用輕功去追,卻被祁白反拽,撞他的懷。我的正好在他的結。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聲音卻極其冷淡:「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來這里?」
4
祁白深邃的眼神,如同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
我戰地咽了咽,半張著,腦子里回想起蓮姑說的話。
說若是男人問你什麼答不上來的話,你無需回答,只管吻上去就好。
吻得他五迷三道,他便忘記了想要問你什麼。
見我遲遲不回答,祁白有些急。
他攥我的手腕,將我往他懷里輕輕一拽。
那張俊非常的臉,離我更近了。
祁白的薄一張一合:「桑榆,你在想什麼?」
「想吻你。」我踮起腳尖,捧著祁白的臉頰,與即將到一瞬,門嘭地被人推開了。
「殿下,原來你在這里,殿下沒事吧。」
祁白下意識地把我護在后,聲音低啞道:「無事,人抓到了嗎?」
「沒有。」侍衛舉高燈籠,看了看我,眼神有些鋒利。
「你想說什麼?」
「殿下,桑榆姑娘夜闖書房,實在可疑。」
祁白回過頭來,定定地看著我。
我的心懸了起來。
他淡淡道:「的事你們不必管。」
「可是殿下……」侍衛還想再勸一勸。
祁白眉頭蹙,「不會害我,我信。」
我有些錯愕,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果然傳聞不可信。
祁白不是善良,他是蠢啊。
主上實在過慮了,這樣的人怎麼同他搶皇位。
侍衛無奈地退出去,祁白點亮了房中的蠟燭。
燭火搖曳,他的臉半明半昧,「桑榆,你怎麼會來這里?」
我不經思考,口而出:「我迷路了。」
祁白似笑非笑:「從西苑到這里要穿過花園,你這路迷得也真夠遠的。」
Advertisement
「說明我和王爺有緣分呀。」
這句話,也是蓮姑教我的。
我小心翼翼地將眼神投向他,也不知道他不用。
祈白的角很明顯地上揚了一下。
明顯取悅到了,我放下懸著的心。
當晚回到臥房,我便給主上去了一封信,告訴他任務進展得不錯,順便還拍了他的馬屁,說豫王除了和他一樣有一張好看的皮囊,其他一無是,這樣的人,他本無需忌憚。
第二天主上便給我回信了,只有一句話:「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哥哥豫王祁白?」
我一收到信,便快步跑到大門口,盯著偌大的豫王府門匾發了好一陣呆。
沒走錯啊。
的確是豫王府。
主上莫不是被我的馬屁拍暈了?
5
管不了那麼多了。
完任務要。
今天聽云棉說祁白進宮與皇上議事,恐怕要深夜才歸。
出于暗衛的職業素養,我必須盡快完主上代的任務。
夜幕低垂,我換上夜行,縱一躍,飛檐走壁來到祁白書房房頂。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一塊瓦片。
明亮的燭火刺痛我的眼睛。
房傳來尖銳的哭聲,接著是男人冷肅的聲音:「今日我留你一命,滾回去告訴你主子,若是再做這種無用的事,便猶如此凳。」
祁白眉眼間一片森寒,與平日判若兩人。
他從腰間拔出佩劍,一下把面前的木凳劈兩半。
跪在他面前哭泣的子,捂著胳膊上淌的傷口,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