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他旁邊,「做個易?」
蕭玉瑯挑眉,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讓你的孩子當皇帝,你幫我把蕭恕送去和親,行不行?」
蕭玉瑯氣笑了,「盧慈音,我還沒親!」
「那我給你撮合撮合。你看上哪家的……唔……」
蕭玉瑯忽然湊上來,瓣相令我猝不及防,他收斂著勁咬了我一口,「盧慈音,你找他們都不找我!」
我推了他一把,蕭玉瑯像是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先退后了一步,接著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包點心來。
是我最喜歡的芙蓉。
那,每一片餅皮都薄如蟬翼,輕輕一用力便碎了。我喜歡一口咬下去脆脆的口,小時候怕碎了不好吃,每回我都是付了錢,立刻就在點心鋪子旁吃完。
蕭玉瑯打開包點心的油紙,「還好,沒碎。」
他捧起一塊遞到我面前,香氣撲鼻,還是舊時味道。
05.
蕭玉瑯離開后,我有過片刻難過。
那家點心鋪子早在我宮后的第三年就關張了。他幾經周折才找到了那位做芙蓉的老師傅,又把它們完好無損地帶到我面前。
母親曾說蕭玉瑯滿心滿眼都是我,是個可堪托付的好郎君。
我及笄那年,母親走了,父親早就看中了占著嫡長份的蕭寶琮,我最終也沒能如愿嫁給蕭玉瑯。
罷罷罷,往事暗沉不可追。
翌日,天還未亮,我便與秋嬤嬤回了宮。
大朝會,蕭寶琮與群臣商議和親之事。
我帶著寫好的奏疏也去了。
蕭寶琮荒唐起來時會帶著景妃一起上朝,所以大臣們看到我,也便見怪不怪了。
我進門之前,蕭玉瑯正在義正詞嚴地抨擊和親。
玉自古為累,食何人與國謀。
蕭寶琮說不過他這個弟弟,又知道我是為和親之事來的,立刻宣我覲見。
秋嬤嬤把奏疏呈上去,我道:「蕭楚形勢張,臣妾覺得和親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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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琮喜上眉梢,「皇后果真賢惠!」
我不不慢道:「皇次子蕭恕,食君俸祿、天下養。楚國的三公主頗才干,還二皇子能不惜己,和親以平戰!」
蕭寶琮拍桌子,「無知婦人!
妒婦!悍婦!惡婦!
「你就是看朕與景妃琴瑟和鳴,心生嫉妒,才出這種餿主意!」
蕭寶琮把奏疏扔下來,挾著狠戾的風。
朝臣們嘰嘰喳喳地議論不停。
人群中,孫大人最先開口,「臣覺得皇后娘娘說得在理。皇子的俸祿的確比公主高許多。俸祿越多,責任越大。」
接著是李大人,「二公主今年才十二歲,尚未及笄。倒是二皇子,今年十七,也該家了。」
然后是王大人,「且景妃娘娘育有一子一,兒子報效國家、兒承歡膝下,當真是一段佳話!」
……
蕭寶琮很生氣。
他萬萬沒想到,昔日里史臺的那群老古板連他帶著人上朝都能上三道折子勸諫,如今聽見要讓皇子和親,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反對!
他只好把目投向他的親弟弟蕭寶瓊。
蕭寶瓊滿面凝重,「臣弟以為……」
蕭寶琮的眼睛都快放了。
卻聽見蕭寶瓊道:「皇后娘娘與幾位大人言之有理。」
蕭寶琮又看向四五六七這四位王爺。
他們整齊劃一地拱手作揖,贊同他們三哥的說法。
最后,蕭寶琮把目落在蕭玉瑯上。
他剛才還在抨擊和親,他總不會也同意吧?
蕭玉瑯上前一步,「臣弟的確不贊同和親。讓滴滴的子去和親,我大蕭的國威還要不要了?」
蕭寶琮終于找到了他的「同謀者」!
蕭玉瑯話鋒一轉:「臣弟記得,二皇子前些日子不是還毆打了李大人?強壯,絕不會吃虧。所以,臣弟倒覺得皇后娘娘說得不錯,二皇子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荒唐!」蕭寶琮氣得破口大罵,「你們一個、兩個都被皇后灌了迷藥嗎!讓子去和親尚且有辱國威,更何況是皇子?我大蕭的臉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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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三王爺指到八王爺,「你、你、你,還有你、你、你,你們也姓蕭!你們死后,可有臉面去見父皇與祖宗?」
蕭寶琮氣得跳腳。
人群中傳來一道不一樣的聲音,「臣不同意二皇子和親!」
我回頭看去,是姚大人。
他到前排來,「皇子和親,亙古未聞!實在是天下之大稽!」
蕭寶琮終于找到了跟他一個鼻孔出氣的人,「對!你再多說幾句!」
姚大人還未開口,楚國國君快馬加鞭的信先到了殿外。
蕭寶琮以為是楚君求娶公主的信函,即刻就人傳了上來。
他激地拆了信,看過后,氣得把桌子給掀了。
信里說,他本想求娶蕭公主為皇后,卻不料他最疼的兒楚鸞對蕭恕一見鐘。他這個做父親的只好全,也希蕭寶琮能夠忍痛割。
信里的容若不公開,蕭寶琮在這件事上尚有掙扎的余地。
好就好在,楚鸞是算準了時候將信送進皇宮的。而蕭寶琮又當著文武百的面看了這封信。
此刻,滿朝文武都知道楚國的三公主想要求娶蕭恕。
方才還支持蕭寶琮的姚大人慷慨激昂:「陛下,形勢比人強吶!若是不讓二皇子去,萬一楚國打了過來,咱們損失的可就不只是一位皇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