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寶琮跌坐在龍椅上,高呼哀哉,「天不佑我大蕭!」
……
朝會就這麼稀里糊涂地散了。
楚君的信,了最后一稻草,垮了蕭寶琮。
出了大殿,姚大人湊到我跟前,「娘娘,臣方才的演技,可還行?」
06.
蕭恕和親的事傳到后宮。
景妃來我的椒房殿外撒潑,秋嬤嬤將「請」了出去。
景妃比蕭寶琮更先反應過來,是我在其中做了手腳。自知我絕不會同意我的兒們去和親,于是跪在蕭寶琮面前問:「換安堯行不行?臣妾只有恕兒一個兒子!」
跪了一天一夜,蕭寶琮還是沒有點頭。
蕭恕也去求蕭寶琮,他哭著道:「兒臣都沒見過楚公主,怎麼會對兒臣一見鐘呢?」
然,此事早已沒有轉圜的余地。
安堯公主原本也想去為兄長求。但剛走到殿外,就聽見的母妃說:「換安堯行不行?」
同樣是脈相連,母親舍不得哥哥,卻舍得。
那天,安堯沒有去見蕭寶琮,來到了我的宮里。
一個頭磕在地上,「母后,兒臣想跟著三位妹妹一起習武,母后全。」
我扶起了安堯,「想去就去吧。
「你跟悟、令崢、妙意一樣,都是公主,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自然,你們與皇子也沒有。皇子能做的事,公主自然也能。」
安堯哭了,而后破涕為笑。
的眼神里帶著一迷茫與疑,但直到走出椒房殿都沒有問出口。
我知道想問什麼——
公主和親是亙古以來不變的事,但讓皇子和親卻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且一旦敗了,腳下便是萬丈深淵。即便我舍不得自己的親生兒,那讓替悟去,豈不是更容易嗎?
坦白說,在夢里,我想過這個法子。
但夢醒后,哪怕與蕭寶琮、景妃對峙時,我也從未真正過這樣的念頭。
國力式微是蕭寶琮造的,打死楚國貴族的是蕭恕,代價卻讓子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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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對悟還是安堯,都不公平。
和親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后。
蕭恕去蕭寶琮面前哭鬧,起初蕭寶琮還很不愿意接這件事,賞賜蕭恕很多東西來安他,但一連五日地哭,蕭恕把蕭寶琮徹底哭煩了。
第六日上,蕭恕還去,蕭寶琮沒了耐心,怒斥了他一通。
蕭恕回到自己的宮殿里,把屋所有東西都砸得碎。
哪怕如此,蕭寶琮也再沒有一句安之語。
此法行不通,蕭恕拿了一繩子去蕭寶琮面前上吊。
蕭寶琮的眼神里沒有一點憐惜,反倒是冷眼旁觀。蕭恕又沒有勇氣真的去死。
父子兩個僵持了半個時辰后,蕭寶琮厭惡地對他說:「別學人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若不是你招搖,楚國公主能看上你?要死也死在楚國。」
蕭恕不哭不鬧了。
他紅著眼,揣著一把匕首去了演武場。
等我急匆匆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被悟、令崢、妙意與安堯聯手制服。
我這才知道,他已經是破罐子破摔,即便是死也要拉上個公主墊背。
好在公主們學了幾日的功夫,雖還不太氣候,但勝在姊妹齊心,沒有一個人傷。
蕭寶琮沒有管這件事,我做主把蕭恕足在他的宮里,安心待嫁。
有時候想想還真是不公平。
歷來從沒有哪個公主因為不想和親殺父殺兄殺弟,易地而,蕭恕卻要拉著妹妹一起去死。
七月初七,我與蕭寶琮一起送蕭恕出嫁。
他已經沒了半個月前的戾氣,大紅婚服將他襯得格外白皙,那副英俊的皮囊之下,是一汪再不會掀起丁點兒漣漪的死水。
我遵守約定把開采猛火油與伴金石的方法放到了蕭恕的嫁妝里,楚公主很高興,覺得這樁姻緣沒吃虧。
07.
蕭恕走后,蕭寶琮病倒了。
我沒去探過,只帶著幾個孩子過我們的日子,為們延請名師。
這一年多,宮里一片死氣沉沉。唯有景妃的孕算是一樁喜事。
中宮無嫡子,只要能生下一個皇子,就還有機會!
為了保證這個孩子不出意外也不被我算計,景妃又了讓安堯嫁崔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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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敏,清河崔氏的小兒子,就是那個曾經與蕭恕縱馬踩壞麥苗的人。
安堯不愿意嫁,的母妃竟然在宣召崔敏宮那日,往的酒水里下了藥。
幸虧悟、令崢、妙意們三個及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才沒讓安堯羊虎口。
安堯醒來后,哭著跪在我面前,「母后,您救救兒臣好不好?崔敏無視禮法、狎冶游、賭博耍錢……兒臣寧死也不愿嫁給這樣的人!」
我扶起了安堯,「你是一個聰明孩子,想要什麼,自己去爭!」
安堯干了眼淚,似懂非懂地點頭。
景妃把嫁送到宮里那日,安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整天。
半個月后,安堯收集了崔敏私設賭場、良為娼等罪證。
一紙狀書送到大理寺,崔敏被抓,他的父親崔大人無上朝。
婚約解除那日,安堯斷了跟景妃的母分——
景妃得知狀書是安堯送去大理寺的,甩了一個掌,「我苦心經營,還不是為了你們?你呢?你做了什麼?恕兒被送去和親時,你不替他開口!如今讓你嫁崔氏,你又把崔敏送進了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