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堯昂起的頭顱,毫ẗű⁺不怵:「你究竟是為了誰?
「二哥哥去和親前,你不止一次對父皇說讓我去。
「為了給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鋪路,你不惜讓我嫁給崔敏那種爛人。
「母妃,在你眼中,我只配托舉我的兄弟們,好讓他們登上皇位嗎?」
景妃道:「他們登上皇位,你就是榮寵無量的長公主!誰敢低看了你?」
安堯冷笑一聲,「母妃的為我好,就是幫著崔敏迷我嗎?」
「還有楚國,他們的規矩是父死子繼,若和親的是我,此刻大約已經被隨便賞了那個王爺做妾。
「母妃,你該高興的。楚國的老皇帝駕崩,三公主楚鸞爭過了那個草包兄長,為楚國新君。再過幾日,哥哥就坐在你夢寐以求的后位上了。」
「你——」
景妃氣得又打了安堯一掌。
安堯沒有還手,出一把匕首,割斷錦袍。
「你既把我當兄弟的墊腳石,我也不必再有你這個母親了。」
08.
安堯斬斷與景妃的母這件事在宮里傳得沸沸揚揚。
悟、令崢、妙意聽說后,拉去演武場比試了一番。發泄出來后,安堯的狀態好了許多。
誠如安堯所說,楚鸞打敗了那個草包哥哥。
楚鸞給我來了一封信,謝我贈予的堪輿圖。猛火油與金礦使有了贏下的籌碼。愿代表楚國,從今以后與蕭國和平相。
還說,當初想要做的事已經實現了,現在有了新的目標,想讓楚國的每一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信末,問我:皇后娘娘呢?
我忍不住思索:我的兒們,我保住了。然后呢?
我去看了孩子們的功課。
長悟讀治國之策,又懷有一顆仁之心。
次令崢算極好,對蕭國的財政預算與支持頗有見解。
幺妙意善武卻不魯莽。
Advertisement
們都很好。
唯有安堯讓我憂心。
先生把寫的策論拿給我,秋嬤嬤同我一起看過后,面憂:「大公主心思玲瓏,娘娘您……」
「可恰恰有玲瓏心思,才是最合適的,不是嗎?
「人有智慧,就說不安分;人有野心,就要打Ṫû⁹。
「嬤嬤,這大蕭的天也是時候變一變了。」
秋嬤嬤也看出來安堯在藏拙。
不過,既然能看出來,說明安堯的功夫還不到家,說明孩子們還需要我保駕護航。
那天,是蕭寶琮病后,我第一次踏他的寢殿。
他每日要睡六個時辰,醒來也甚是疲乏。前朝的事,他不敢給有過奪嫡之心的三王爺,對于四五六七這四位王爺,他也不放心。
挑來挑去,他挑中了八王爺蕭玉瑯。
那幾位宗親從了族譜上的「寶」字輩。而蕭玉瑯明明是先帝的孩子,只因為他有一個瘦馬出的母親,蕭玉瑯連起名都不能同其他皇子一樣。
寶琮、寶瓊、寶玨、寶瑾、寶瑤、寶璽,每一個都是玉。
唯獨「瑯」字有爭議。
它既可以指寶玉,也可以解釋為玉石相的聲音。
皇室是玉,瘦馬為頑石。
玉石相,是為瑯也。
……
我去未央宮時,蕭玉瑯在殿代批奏折。
看到我,他推了推面前的那份點心,依舊是我最的芙蓉。
我有些疑:「你知道我要來?」
蕭玉瑯擱下筆,「不知道。」
「不過,我每日都帶一份點心進宮。」
比腦子快,我道:「做芙蓉的老伯今年得有八十了吧?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蕭玉瑯聲音悶悶的,「老伯半年前就過世了,他把手藝傳授給了我。」
一時凝噎,我拿起一塊來品嘗。
香甜可口,味道依舊。
人死萬事空,唯這手藝代代相傳。
「商量個事?」我掰了一半芙蓉遞給蕭玉瑯,「四位公主書讀得都不錯,你每日理奏折疲乏得很,不如們給你打打下手?」
Advertisement
蕭玉瑯疑:「四位?」
「嗯,還有安堯。」
蕭玉瑯一怔,笑道:「你這個做母后的,倒是真做到了『吾以及人之』。」
他銜過我手里的半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天底下真是沒有白吃的點心!」
敲定了這件事,我又去見了太醫。
幾個孩子雖然優秀,但仍然需要歷練。
所以,蕭寶琮必須得活著!
只要他還氣,諸位王爺再蠢蠢也無可奈何。
殺兄弒君的罪名,誰都不想擔。
太醫令早已換了我的人,向我保證,能保蕭寶琮三年壽命。
三年,足夠了。
新年伊始,景妃誕下了一個孩子。
這本是一樁喜事,但得知是位公主后,景妃掐著孩子的脖子,目兇狠,「兒……怎麼會是兒呢?我懷的明明是皇子!」
最后,安堯從景妃懷里把妹妹搶了下來,才保住了那孩子一命。
我把孩子帶到了椒房殿,給起名蕭元。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景妃生元元的時候傷了子,迎春花怒放的時節,已是強弩之末。
始終無法理解——
為什麼的兒子要此折辱?
為什麼的兒與恩斷義絕?
為什麼懷的明明是兒子,怎麼生出來就變了兒?
安堯還是去送了景妃最后一程。
臨咽氣前,景妃喃喃道:「為什麼……阿娘明明是為了你好?
「我娘就是這麼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