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跟談妥了,要家祖傳的寶貝給你父皇當壽禮,你收拾收拾,準備嫁過去。」
蕭硯:「不嫁,我不認識。」
皇后:「可以先婚后。」
「先婚后沒有好下場。」
「擱這兒詛咒誰呢?」皇后立時又炸了,「沒有我同你父皇先婚后哪有你!」
「小李你來評評理,」皇后注意到太子后的我,「你覺得太子是不是該找個人親了?」
我:「臣不敢妄言。」
你們母子吵架別扯上我,我只想走。
蕭硯寒聲:「我的婚事,自己做主。」
「你純純是廢了,」皇后按著額角暴跳的小青筋,「幸虧本宮當年機警,多生了一個小號的你……我小號呢?」
宮人回道:「二殿下去棋館了。」
「又去?」皇后怒道,「花一樣的年,天天跟一幫六七十歲的老頭兒泡在一起,我這是生了個孩子,我還是生了個棋簍子……還得是我長子。」
猝不及防,皇后又把話頭轉了回來,握住蕭硯的手,親切、慈祥、和藹:
「兒啊,怎麼了這是,臉這麼難看呢?母親最喜歡粘人的乖寶寶了。
「快,生活的煩惱跟母親說說,朝堂的事向母親談談,老人不圖兒為家做多大貢獻,一輩子總心就奔個平平安安。」
眾人:「……」
蕭硯已經習慣了親娘的喜怒無常,深不可測,指著我。
「你的人我還給你,放走,給五百萬,讓離開你兒子。」微微一頓,略顯不服,「你說的婚事我會考慮。」
他說完即走,仿佛此地有狗咬他。
「這倒霉孩子,」皇后無奈著他背影,轉頭問我,「你暴了?」
我心下一沉,「此話從何說起?」
「還不明顯嗎?他早就看出來了。」
蕭氏皇族有一用來監管江湖和朝堂的組織,歷來由蕭氏控制,不外宣于人。
此組織「八方樓」。
我是在八方樓長大的。
我生來不知父親是誰,跟母親相依為命,十歲那年,母親病故,我沒錢辦喪,打算賣葬母。
八方樓的四領主之一朱雀路過,替我埋葬了母親。
我為恩加了八方樓,為其中一名暗探,接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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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那年,我的生父找上門來,與我相認,我才知道,我是李家的兒。
李家認回我,不過是為了替他家嫡完一樁不理想的婚約——
我父親早年間不得志,為獲取資助,曾與一商賈許下婚約,後來他了達顯貴,瞧不起商賈人家,又不想背負不守信的罵名,這才想起了鄉下棄十多年的兒。
而這家商賈,有與當地幫派勾結倒賣私鹽之嫌,是八方樓正在調查的目標,我于是果斷回了李家。
李家打算將我養上兩年,待我及笄,就送去那商賈之家。
李家主母恨我父親瞞著在外腥,將火氣盡數撒在我上,待于我。
其實我當時足以自保,我只是故意挑逗主母,惹得他家飛狗跳,家宅不寧,又作出可憐的模樣來,想讓李大人早些將我送到商賈家。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某天我挨打時,馮解憂馮祭酒登門造訪,見了。
這位馮祭酒,一腔正義,古道熱腸,不管三七二十一,愣替我出頭,讓我跟走。
我:「……」
朱雀領主暗中找到我,說我的任務找別人接替,我本該就是讀書上進的年紀,不如趁機安心去讀書。
我不想去。
領主說:「這是命令。」
那我就去了。
我臨近畢業,八方樓的各位前輩問我有何理想,我說攢錢,退休,養老。
他們集倒一口氣。
然后我們樓主親自召喚了我,說有個大活,問我干不干。
我這才知道,我們樓主,居然是大魏全子向往的對象,當今皇后。
我問:「給錢多嗎?」
說:「……多。」
說太子邊暗藏一刺客,讓我悄然揪出來。
結果你們也看見了,本用不著我,太子自己給揪出來了。
我活到二十歲,隨波逐流,一事無,理想是躺著。深自己對不起八方樓的栽培,刺客揪出來以后,原想告辭遠走高飛。
可是皇后娘娘說,我是唯一能管住太子吃飯的克星,讓我繼續下去,順便幫監視監視太子,別讓他把病犯到東宮以外的地方。
太子兒時被匈奴細作綁架,險些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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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跟他一起被綁走的,還有他的伴讀。
人算不如天算,這幫細作被追殺時逃深山,被大雪封住,寸步難行,斷水斷食……
後來太子被救出來,他的伙伴卻沒有。
他開始恐懼進食。
……
皇后嘖嘖稱奇:「某人生怕本宮怪罪于你,還特地親自跑來跟本宮說,讓本宮放了你……所以老母親在他心目中是個什麼形象?」
我屈膝低頭,「請樓主恕罪。」
皇后:「不怪你,都怪太子太聰明,這孩子隨誰呢你說?反正不是他爹。」
「……」
皇后:「拋開你是八方樓的暗探這層份不談,你便是尋常,到了日子,想走也是合理訴求。
「但是小李,你何必遠下江南?長安城沒有值得你留的人和事了嗎?你再仔細想想呢?」
我道:「沒有。」
「本宮送條狗給你?」
我猶豫了一下,繼而道:「沒有。」
皇后目惋惜,「那行,許你的報酬一定會給你,雖然沒有五百萬,但本宮保證很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