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中時,我提出疑問。
皇后道:「恐怕不止這幾個人。就連陸知府裹挾其中,本也不清白,至也從中分了一杯羹,否則他不會認罪認得那麼痛快。
「本宮深信,那筆贓款至今還留在天香城。
「原因是姓彭的去年才升遷,不得不離開天香城,你父親便自請致仕,放棄當京撈油水,也要回天香城,一前一后,太過巧合。」
我:「娘娘想要我利用份之便,找出那筆贓款?」
「正是。本宮想來想去,沒人比你更合適,你離宮回家,合合理,李明之不會對你有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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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起初覺得皇后娘娘的判斷有誤,畢竟在此之前,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李明之跟貪污案有關。但來了以后,我不這麼想了。」
蕭硯:「哦?」
「原因有兩個,其一,李明之年輕時家道中落,窮困,這導致他財如命。
「我此次回來,故意裝作無分文,李夫人想立即將我趕出門去,才是正常表現。
「李明之的態度卻跟夫人截然相反,他神淡淡,并不在乎家里多我這一張,甚至還要一筆嫁妝,將我嫁出去。
「鐵公突然肯拔,必有蹊蹺。」
蕭硯:「也許是他父泛濫,想要彌補你呢?」
我冷笑。
蕭硯嘆了口氣,深款款,「沒關系,小紅,你還有我疼你。」
「……」我想把頭給他打歪。
我:「其二,李明之致仕以后,說是花了畢生積蓄,將這片祖宅買了回來,并在回京前派人翻修了一遍。」
蕭硯:「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念舊,不忘初心,修葺祖宅不是人之常嗎?」
說著了四周,「我還嫌這宅子破敗呢,配不上我在這里住,又又,咱們在太湖附近買棟新宅子如何?」
我:「你到底是來干嘛的?」
他:「你猜?」
我:「來給我添堵。」
他傷心道:「你……」
我直接把他捂上,快速說完。
「我十有八九能確定,李明之借著翻新宅子,把贓款埋在了這里的某一,而且將夫人和李若蘭都蒙在鼓里。
「只要我把它們找出來,匯報給娘娘,我的任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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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你沒關系,更不想免費給人帶孩子。
「你要麼利用你這張臉干點有用的事,我看李明之相中你了,鐵了心要留你當婿,不然你從了吧。
蕭硯不假思索:「好呀。」
「……」我反應過來,「不是……」
他握住我手,「又又,你竟對我深種,恨嫁如斯,我要稟明父皇母后,封你當太子妃。」
我:「……」
我:「然后接著侍奉你?還是不給錢的一種?」
蕭硯:「我八歲以后洗澡就知避嫌了,能自己手絕不勞煩別人,幾時讓你侍奉過了?你憑良心說,這些年我待你不好嗎?」
我看著他。
說著說著還急了,難道他真想娶我不?
他暗的那個人其實是我?
不可能不可能。
我拋開這個詭異的想法,道:「還難嗎?」
他一怔,搖頭。
「那回宴上去,繼續當花瓶,散發魅力,給我打掩護,去。」
他:「……」
他:「我了。」
「這能怪誰?」我道,「自己挑三揀四,嫌這棄那,怎麼不死你呢?」
他不以為忤,笑道:「原來你那蛋羹不是要給我吃的?」
「……」我剛從廚房出來時,的確端了一碗蛋羹,但因為到蕭硯「襲」,打翻了。
我:「不是,我本來是要喂狗。我撿了條大黃,長得跟你特別像,改天介紹你倆認識。」
「睹思,」蕭硯笑著頷首,「這算不算你對我深種的鐵證。」
我:「搞清楚,你是大黃的替。」
前面五年,我就當養了條狗。
最終還是沒扛過他虛弱的眼神,不知是不是裝的,總之我搖了。
去重新給他做了碗蛋羹。
端回來時,蕭硯伏在桌上睡著了,長眉舒展,神恬淡,似是做了夢。
我坐旁邊看了他一會兒。
實在想不出,何等大事,需要勞儲君親自離京城。
何等大事他也不該離京。
沒有別的可能,除非……除非……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
門外腳步聲漸近,須臾,門被敲響,王大年在外道:「小姐還在里頭嗎?老爺來讓我看看,林公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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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掩門走出去,道:「林公子尚未醒酒,怕是要晚些時候回宴上去了。」
王大年瞅了閉的門一眼,憨厚一笑,突然神朝我遞來一,「這是今日貴客賞的,送給小姐。」
是枚玉佩。
我多多有點震驚了,是不是來得太快了。
「王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既是貴客賞你的,你該自己收好,無功不……」
「我的就是小姐的。」想是主家今日寬縱,王大年也喝了些酒,不由分說攥住了我手,欺朝我撲來。
我忍住踹他的沖,為這麼個人暴武功不劃算,何況還要用著他。
旋一轉,堪堪躲開了,作惱怒狀,「王大哥,這是作甚!」
哪知王大年調戲不,還想再來一次,鐵箍般的手臂將我整個肩膀抱住,大瞬間到了我眼前。
這要是挨扇,就是他自找的了。
我抬在他下一踢,掄圓了胳膊正要死他,一只瓷碗從我后飛出,準確砸了王大年一臉蛋羹。
房門不知何時開了,蕭硯站在門框,面如霜雪,神凜然,是將被燙紅了臉痛的王大年嚇得一呆。
旋即,他卻笑了,對比前一刻的冷酷,這一笑使人如沐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