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那麼巧呢？你前腳剛從宮里回來，后腳就有個絕世無二的林公子跟來做客，為父不得不多想一些。」
「我沒有問題了，」我扭頭怒視蕭硯，「綠禍水！」
蕭硯：「……」
「父親，」我著周圍的火把和弓箭，「何必呢，不就是錢嗎？」
「是啊，」李明之笑道，「不就是錢嗎？」
他話音剛落，我旁的蕭硯突然臉一變，彎腰吐出一口黑，整個人搖搖墜。
我大驚，扶住蕭硯，「你敢給他下毒？！」
李明之笑笑：「既然我多想了一些，何妨多做一些，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蕭硯息了一下，拍拍我后背。
「別生氣，往好想想，有謀儲君這個罪名當前，你再也不用費力去找他們貪污的證據了。」
我：「……」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廢話！
我看著李明之，「解藥出來！你不知道謀害儲君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李明之：「律法三年前就改了，取消了株連九族這等連坐刑法，如果我沒記錯，這還是太子提議的。」
我看向蕭硯。
蕭硯舒了口氣，點頭，「幸好改了，不然你要被你爹坑死了。」
我：「……」
「放心，太子殿下只是中了毒蠱，影響運功，一時半刻死不了，」李明之揮手，讓士兵將他帶下去，「畢竟他還有大用。」
然后李明之看著我，「至于你……」
「有一事希李大人明白，」蕭硯以扇拍開士兵的手，「孤來此，可不是為了你。」
李明之一愣，目來回在我和蕭硯之間流連，了然大笑，欣對我：
「好兒，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本事，為父竟小瞧你了。
「怪不得林公子對府上飲食多有防備，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為父發愁之際，他卻吃了你的蛋羹，」李明之揮手，「把他倆一起帶下去。」
*
天漸漸亮了。
想我李拂雙，一生自認平凡，得過且過。勤勤懇懇把活干，也不過是為了退休這一個目的。
現在好了，被囚在這柴房，生死一線。
跟倒霉催的我朝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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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臉還不太好，我掐著他手腕，只覺他脈象薄弱，說掛就能掛。
八方樓不是沒有用毒訓練，但我因為害怕蟲子，以及嫌累，我逃課了。
「現在怎麼辦，」我道，「李明之知道朝廷復查到了自己頭上，明顯是想魚死網破，拿你搏命。」
蕭硯的臉不好，但心很好，我懷疑是毒蟲進他腦子了。
柴房除了柴火堆，別無一。我倆墊著蕭硯的外袍靠著柴火堆，坐在地上。
蕭硯咳了聲，靠在我肩膀，笑道：「那他是在癡心妄想。
「小時候我不是沒被人綁架過，一伙兒匈奴細作試圖將我帶去西北，我母后直接昭告天下，滿細作可能經過的每一，通知他們，撕票吧。」
我：「……」
旁人諱莫如深的曾經，就這樣被他輕飄說了出來。
「唯恐幾位大哥看不懂中原文字，也不知他們來自哪個部落，所以心地用好幾種不同的語言翻譯了一遍。」
我只能道：「的確是你母親能干出來的事。」
蕭硯忽然「啊」了一聲，「年回憶給了我靈，我大概知道那筆贓銀藏在哪了。」
他撐著我坐起來，隨手撿了細柴，在蓋滿塵土的地上邊畫邊道：
「西北部族造字多為會意法，偶爾夾雜幾個象形字，跟我們在花園見到的這幾個異曲同工……」
他好像真的在試圖教會我。
我悲道：「我們被關在這里出不去，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就算我們出去了，李明之早把東西轉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聽見了外頭的刨土聲。
蕭硯聞言也點頭，認真看著我，「又又，你我這次，似乎要死在一起了。」
我木然道：「臣深榮幸。」
我不死心，「你當真孤就來了？離京時沒帶七八十個暗衛什麼的？」
他：「我用不用帶支軍隊？」
「那敢好。」
「……」
我：「即便我們能放出消息，離玉州最近的守軍收到消息，趕到這里，最快也得兩天……」
蕭硯接道：「正好趕得及給我們收尸。」
我：「你不一定會死，我反正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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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這樣說呢？」蕭硯道，「我會陪你一起死的，省得黃泉路上再出現個姓王的鬼。」
「……」這茬過不去了是吧？
我懶得理他，坐得離他遠了點。
蕭硯不依不饒地依偎過來，「又又，我冷。」
我看他都白了，一張俊臉只剩了眼眸漆黑，垂眸間，出幾許脆弱。
我心里嘆氣，下外將自己和他都裹住，抱住他。
他在我頸間蹭了蹭，安靜下來，「你是不是還有條大黃來著？」
柴房門在此時「砰」地推開了，李夫人發不整，像是睡夢中倉促被醒。
渾發抖，厲聲質問：「賤人，你把我兒怎麼了？！」
我著，還有后趕來的李明之，輕笑出聲。
那支玉簪。
「現在能好好坐下來談談了嗎，父親。」我道。
12
李若蘭在天微明時分吐不止，昏迷不醒。
經大夫查驗，毒來自那支我送的玉簪。
李夫人果然不知贓款一事，聽聞兒中毒的噩耗，以為我是嫉妒李若蘭能跟林公子在一起，因生恨。
哭著讓李明之想辦法。
李明之對這個夫人敬畏有加，不止因為李夫人的娘家小有勢力，還因為多年夫妻。
你看，這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