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被我打得偏過頭,曖昧地抹了下,那雙眼睛鎖住我,滿是掩飾不住的侵略。
我頭皮發麻,竭力平穩呼吸,厲聲道:
「我看你是腦袋不清楚了。」
「我們先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我匆忙抄起外套,砰地摔上門走了。
8
我一連幾天都躲在汪東燁那里,在思考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我把自己的每個作每句話都翻來覆去琢磨了好幾遍,可還是沒找出問題。
汪東燁懷疑的目投向我,問:「最近怎麼經常過來?」
我回過神,裝作不好意思地一笑:「家里小孩最近叛逆期,得冷著點,不然得上房揭瓦了。」
他們這種人,不會輕信任何人。
哪怕我如今為他搶了霍輝大部分的資源,他仍舊不會全心全意信任我。
我也不指他的信任,我和他的關系,向來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汪東燁輕點頭,似是不經意間開口:「最近搶了霍輝很多貨,不久就能把他的地盤全部接手了,你功不可沒。」
我眉心不安地跳。
果然,他下一句話便是:「不過我很好奇,你對霍輝的部署了解得好像在他那待過一樣,若是沒有待過,天底下當真有你這種未卜先知的人嗎?」
汪東燁原本松散的眼神驟然凝一線,無聲地刺了過來。
我后頸汗頓時立起,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笑道:「汪爺,吞了霍輝這麼多勢力,現在來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呀?」
汪東燁眸微,仍舊迫地注視著我。
我緩慢解釋道:「汪爺,倘若我真在霍輝那待過,離開他的那一瞬,他一定會千方百計搞死我,這些年他一直明里暗里讓人接我,您也不是不知道。」
「再者,您如果懷疑我是他那派來的臥底,那是高看了他,還是小瞧了您自己呀?這麼明顯的紕,您會看不出嗎?」
我直視他:「我是選明主,跟著霍輝的人有幾個人有好下場?我還有孩子,不能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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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東燁審視的目驟然收回。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溫聲開口:「你還年輕,我看好你。一個月后的那批貨,就是我們和霍輝的生死局。」
「贏了,你就什麼都有了。」
是許諾,也是警告。
9
可霍輝等不了一個月,他像是破罐子破摔,帶了一批人,時時來汪東燁的地盤挑釁。
我被得沒辦法,只好親自帶了一波人去會他。
在上輩子和他初見的碼頭邊,我見到了恨之骨的那張臉。
霍輝里叼著煙,不加掩飾地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不懷好意道:「呦,這就是傳聞中的李桉呀,和我想象得一樣辣,一樣帶勁兒。」
「你就算不跟我,跟我睡一覺怎麼樣?」
一不住的恨意從心底竄上來,針扎般刺得生疼。
上輩子,霍輝就是這德行。
他把我撿回去,想強上我,我拼著一狠勁才沒讓他得逞。
越得不到的東西他越想要,把花掰折了才有意思,所以他縱了我一段時間。
時間久了,他發現我這朵花是條掰不斷的鋼筋。
他沒耐心了,用刀抵著我脖頸,威脅道:「要麼跟了我,要麼就去死。」
我第一次沖他笑了下,他晃花了眼。
我猛地戾氣橫生,反客為主將他按到地上,狂扇了他好幾掌。
我沒指能從他手里逃,反正都是爛命一條,我打爽了再說。
霍輝里臟話連天,他狠狠啐了我一口,拎著半死不活的我丟到了擂臺上。
對手是霍輝底下最兇狠勇猛的拳王,至今無敗績。
霍輝站在擂臺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恨道:「咋這麼倔呢?和我睡一覺就什麼都有了。」
我毫無彩的眼睛直視著他,緩緩朝他豎了中指。
霍輝怒喊:「打,給我往死里打。」
那張令我生恨的臉和此刻滿臉放肆的臉對上,他依舊噁心地說:「跟了我,和我睡一覺,保管你仙死。」
我攥著鋼管的手發白,就要沖Ţ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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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的影擋在我面前,他戴著帽子口罩,滿煞氣,他沖著霍輝鷙道:「你再說一次?」
李桉?
我心頭髮,低聲喊道:「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李桉渾戾氣,我竟從中看出幾分自己上輩子的影子。
10
「給我滾后面去。」我面發白。
這輩子的李桉絕不能出意外。
李桉毫不讓,他穩穩擋在我面前,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我耐心地哄他:「乖,聽話,你打不過他的,相信我,讓我來理。」
他突然出聲:「憑什麼只能你保護我?」
我愣了一瞬。
霍輝還在污言穢語:「我說呢,原來是有小郎呀,長開了嗎?能讓你舒服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李桉搶了我手里的鋼管就沖了上去。
我罵了句臟話,忙搶了手下的武跟了上去。
李桉的打法完全沒有技巧,完全是拼著一狠勁兒,這狠勁也是最要命的。
他完全不在乎自己了多傷,滿眼都是想把霍輝搞死。
霍輝也被激出了,他啐了一口,大罵道:「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我替他擋下一些棒,兩個人都傷痕累累,直不起腰。
幸好,汪東燁好巧不巧,在最后一刻帶著人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