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東燁卻彎腰扶起我,語氣異常溫和:「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哪能因為一次失敗就生了嫌隙,這不寒人心嗎?」
我扯開角,勉強笑了笑。
汪東燁的疑心病有多重,我比誰都清楚。
一個寂靜的晚上,他把我過去,指了指桌上,平靜地開口:「霍輝派人遞來了邀請函,說斗了這麼多年也累了,想歇戰。」
「他舉辦了一場友誼擂臺賽,邀請我們參加,你去吧。」
寒意從骨髓里滲出來,我輕閉了眼。
霍輝這一招用得很漂亮。
他知道我和汪東燁之間生了嫌隙,那麼這場生死不論Ṭũ₈的擂臺賽,他注定只會派我去。
上一世讓我慘死的擂臺,還是不能躲過。
其實我早知道這個結果。
當我向死神許下愿時,它就告知我:「20 歲那年李桉還是會死,總要死一個。」
「這是你們的命。」
李桉,我們都太弱小了。
你總說誰也不能分開我們。
可我們本就不應該共存,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有代價。
死亡能夠分開我們。
命運能夠分開我們。
李桉,讓未來的我替你去死吧。
在我死之前,我會鏟除掉所有對你有威脅的人。
我臟得徹底,而你會干干凈凈,活得很好。
13
我推開門,家里漆黑一片,李桉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黏上來。
我邊鞋邊喊:「李桉?」
黑暗中亮起一簇暖,李桉唱著歌,端著蛋糕走到我面前。
燭下,他的一雙眼明耀眼,比世上所有寶石都彩奪目。
他雀躍道:「李桉,祝你 20 歲生日快樂。」
我在燭下與他對視,忍笑道:「我都不知道多歲了,你還是祝你自己生日快樂吧,還有你怎麼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記得我們的生日是個未知數呀。」
李桉氣呼呼地,固執道:「今天就是你的 20 歲生日,我說是就是,你快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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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的保護下可以盡耍小子,我也樂意縱容他偶爾突如其來的想法。
我無奈道:「好吧好吧,那就是我們 20 歲的生日,一起吹蠟燭吧。」
李桉勉強同意,我在心中默念:「李桉,要平平安安。」
我們一同吹滅了蠟燭。
李桉把燈打開,他用指尖拈起一坨油,抹在我臉側。
然后一路了上來。
「你......」
我手抵在他膛,如今的李桉已經同我一般高了,要掙他還是得費點力氣。
我是真沒招了,索放棄了抵抗。
「李桉好甜……你好甜……我好喜歡。」
他沒章法地親吻著,里還胡言語著。
我被他倒在沙發上。
我們鼻尖相蹭相磨。
我看著這張與我別無二致的臉,一時間晃了神。
心酸不甘不舍,一腦兒匯聚到鼻腔,流竄到四肢。
「都還沒做呢?你咋哭了呀。」李桉俯下,吻掉我眼角的淚。
我頂著淚眼,擺出家長的架子質問他:「你這個流氓樣兒都和誰學的?我可沒教過你這些東西。」
李桉悶悶地笑:「見到你我就無師自通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李桉,你不想要我嗎?」
「這個世界你不會背叛我,我不會背叛你。」
「我們是天生要融合在一起的一對。」
李桉說得對,我們是天生一對。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一勾他的脖子,仰頭髮狠般吻了上去。
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晚,我放縱了自己。
「李桉李桉李桉……」
他瘋狂地喊著我們的名字。
我抬手抹去他額間的汗,如初見那日一樣,一遍一遍應著他。
李桉,我的李桉。
兩顆同樣的心臟在為彼此劇烈地跳,直到同頻,我們融為了一。
我睡了很久,從噩夢中掙扎著驚醒,床邊已沒了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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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我慌起,卻撞落了桌角上放置的生日賀卡。
我拾起,上面寫著:
「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
「請迎接你 20 歲的第一天。」
14
我發了瘋般地往擂臺賽的場地跑去。
李桉,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來幫你逆天改命的,你怎麼不知道珍惜呢?
李桉,你等等我……
我一把推開場地的大門,厲聲喊道:「李桉!」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向我,擂臺兩旁的囂聲漸漸停止。
李桉皮開綻,整個人被浸染,對手揪著他的領,往他肚子上猛打。
我目眥裂,整個心臟都被撕碎了。
我好好護著長大的李桉,我連罵一下打一下都不舍得的李桉,在擂臺上被揍了這樣。
恨意在腔里炸開,燒得間全是味。
我要這里的所有人都有同樣的無邊痛苦。
我朗聲道:「汪東燁,你不是一直想要霍輝的那批貨嗎?我告訴你,它就在這個場館里。」
我知道汪東燁就在這個會場。
果然會場了起來,無數打手圍堵了所有出口,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人人自危,我沒管這,在眾目睽睽下,快速跑到了擂臺上。
溫度在他快速流失,我幾乎不敢他。
熱淚大滴大滴滾落,李桉費勁地睜開眼,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來。
「你咋這麼快就醒啦?我藥還是下了。」
「你自從來到這里,每晚都睡不安生,整晚整晚都在說夢話。」
我一怔,這才知曉他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