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點開照片看了幾眼,我卻是看出了問題。
心底倏然沉下去。
看穿著打扮,那天我跟周珩明明是私人行程,唯一見過的人只有我姐姐莊清荷。
我立刻撥通一個電話,質問道:“姐,那照片是不是你出去的?”
莊清荷語氣理所當然:“對,怎麼了!誰讓你不肯投資我,我不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賺點小錢!”
我心口一,百般話語化為一句:“姐,我說了那個理財產品是騙人的……”
——嘟!
莊清荷直接掛了電話。
我指尖發涼。
閉了閉眼,拿出藥又吃了幾顆。
一周后,我的首場演唱會到來。
巨大場館的中心,燈暗下去,周邊漸漸起了白霧。
下一瞬,一道追打在舞臺中央,極穿力的高音響在每個人心中。
我一紅從升降臺出現,如神降臨。
臺下的瘋狂的尖起來,他們打著巨大橫幅。
#舞臺妖莊清湄,王者歸來#
前排的VIP區,許多明星都在。
周珩,裴霄,蔡同書……
我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所有想說的話都在我的歌里。
每一首歌,都仿似在燃燒我的生命。
的蔡同書眼眶通紅。
就連裴霄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得認真起來。
三個小時的演唱會,我用盡所有,給所有人織造了一場華麗絢爛的夢。
然而一到后臺,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眾人作一團:“快!給莊老師上氧氣機……”
突發事件讓本來想祝賀的眾明星們,只能先行離去。
半小時后。
休息室里,我一個人蜷在沙發角落。
房間門被人推開。
我努力睜開眼看去,是抱著一束花的周珩。
不想讓他擔心,我連忙起,虛弱一笑:“沒事的,我就是太累,休息一會兒就好。”
周珩走近后將花遞給我。
“祝賀你,演唱會很功,
我笑了,去牽他的手:“上臺的時候我好張,怕唱錯音,怕大家覺得我沒有之前好……”
周珩聽著,不置一詞。
也不知聽進去多。
我意識到了,笑一僵:“等下我們去一起去吃飯,定了你最喜歡的蟹豆腐……”
周珩淡淡打斷:“慶功會我就不去了,還有工作,你照顧好自己。”
周珩來了又去,快地幾乎像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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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拔背影,心臟開始痛起來。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總是這樣來去匆忙。
明明當年的每一場演唱會結束,他總是第一個上來抱住自己。
空曠的休息室里,從未有過的孤單冰冷席卷了全。
我環抱著自己,指節用力到發白。
……
【莊清湄演唱會】的詞條連著上了七八個熱搜。
當晚,我接到了一年未見的母親打來的電話。
“湄湄,你演唱會辦得不錯,那就是又有錢了?快給媽媽轉點,媽媽在澳島快連飯都吃不起了……”
我聽見對面嘈雜的聲音,夾著下注,開牌等字眼。
“你又在賭場?”
不等回答,我垂下眼眸,聲音微涼:“我說過,你不戒賭,我不會再給你錢。”
說完我徑直掛了電話,又將號碼拉黑。
演唱會結束后,有三天休息時間。
我帶著親手做的點心坐上了飛往橫店的飛機。
到達劇組時,周珩還在拍攝。
我來得低調,戴著帽子口罩,在一旁安靜等著。
直到導演一聲‘卡’傳來,我剛想上前,卻有一個影比我更快奔到周珩邊。
是這部劇的主葉卉兒。
葉卉兒將手上的杯子遞給周珩:“剛送過來的冰咖啡,這鬼天氣熱死了!”
而周珩的助理小吳則笑道:“嫂子,你怎麼還搶我這助理的活啊?”
第3章
周圍的人也隨之起哄起來。
嫂子?!
我心臟驟,腳步定在原地。
我看著周珩自然地抬起手為葉卉兒擋住,而葉卉兒則抬手給他了下汗,又拿著自己的小風扇對著他吹。
旁邊有人調侃:“還拍什麼戲,我們直接拍紀錄片得了,這不比劇甜。”
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形有些搖搖墜。
接我來劇組的副導演,尷尬無比的看著我。
“莊姐,這都是玩笑……”
“我知道。”
我抬手又了自己的帽子,朝他擺擺手,悄無聲息轉離去。
走出片場,我才終于覺不那麼窒息。
手上的點心盒子搖搖晃晃,我抬手,徑直扔進了垃圾桶。
一個人回到家。
偌大的客廳空空,沉寂的空氣悶得人心里發慌。
沙發邊上,擺著我跟周珩的合照。
兩人抱在一起,笑意比烈還璀璨。
我躺著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翻看著我跟周珩以前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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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今天吃了什麼?”
“今天穿了什麼,我也要挑同系!”
“在干什麼?有沒有想我?”
每天都是一樣瑣碎重復的話,可兩人卻樂此不疲。
我從天亮看到天黑。
手機里的對話從一天幾百條到後來變幾條。
最后……變幾天一條。
“我在忙,早點休息。”
周珩的最后一條信息是五天前發的。
那天,我接到母親的電話,我失眠一整夜,發信息給周珩問他在干什麼,卻只得到這樣一句。
我眼角眼淚過,心又無法控制的疼起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屋里的安靜讓我心臟突突的跳,我將頭埋進沙發,呢喃著:“我很好,我沒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