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開門的聲音驟然響起,我恍惚抬起頭,眼角還帶著淚。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阿珩……你怎麼回來了?”
周珩打開燈,向我,語氣不明:“聽說你去了劇組?”
我一頓,明明我什麼錯都沒有,卻莫名有些無措:“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幾乎要瑟一團。
周珩臉又冷了些。
“之后不要去了。”
他直接命令,又補充了一句:“電影很快就拍完了。”
我一怔,半響才垂下眼眸,啞聲答:“好。”
我起,不想再糾結這件事:“我去幫你放水洗澡。”
衛生間里,我從鏡中看著自己泛紅的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氣。
待了好一會兒,我才走出浴室。
“水放好了,你……”
話未說完,我卻看見周珩冷沉著一張臉轉過。
開口就是冷得像冰的質問:“為什麼要騙我?”
我不解。
下一瞬卻見我隨攜帶的藥瓶不知何時被周珩打開了蓋子。
我僵立在原地。
看著他將那寫著‘帕羅西汀’的藥瓶抬高,手腕翻轉。
瓶中的藥倏然落在茶幾上,又一顆顆滾落到地上。
每一顆上面都寫著——‘綜合維生素片’。
周珩聲音譏誚似刀:“騙我得抑郁癥很好玩?”
第4章
“你就不該當歌手,該去當演員才對!”
我的手猛地攥,有些站立不穩。
周珩毫沒有憐憫之,語氣甚至越發譏諷:“裝也裝得像一點,吃維生素是看不起誰?”
他說著把瓶子一扔。
“咚”的一聲響。
仿似一把鐵錘,重重捶打在我心上。
“我……我之前真的有在吃藥,藥吃完了……”
我有些呼吸困難,連話都說不順暢,像個語無倫次的孩子。
“我最近,最近演唱會,我想用更好的轉態去面對歌迷……”
我無意識地拉自己的頭髮。
病嚴重的時候,我幾乎一天要吃七八種藥,而且那些藥會讓我總是想睡覺,注意力不集中……
我只是太痛苦了,所以才一念之間換了藥……
周珩眼眸沉沉地盯著我看了半晌,卻是一言不發拿過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他,聲音中滿是哀求:“阿珩,別走!”
周珩看我。
我只覺眼淚不停劃過,作更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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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閉了閉眼,還是出手,打開門往外走去。
門重重關上!
我倒在地上,無法控制地渾發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再次響起。
我眼睛又亮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開門。
打開門,看見的卻是周珩的助理小吳。
小吳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我:“阿湄姐,這是珩哥讓我送過來的藥……他讓您,別再這麼任了。”
小吳走后,我看著那藥,突然打開瓶蓋,一顆一顆往里塞。
和著眼淚。
我將那藥咽下。
演唱會一場接一場。
最后一場在京市收。
演唱會開始前,我被突然出現的母親攔住。
拉著我的手哀求道:“阿湄,你救救媽媽吧!那些人說再還不上錢就砍了我的手。”
“你幫媽媽這一次,我發誓再也不賭了!”
我心口一,眼眸閉了閉又睜開,最終還是出手。
“我行那一年,你欠了八百萬,我沒日沒夜拼命賺錢為你還了,你卻第二天就去了澳島。”
“我事業最好那一年,你欠了幾千萬后不知所蹤,那些人天天堵在我公司拉橫幅潑油漆,我還是給你還了。”
“你呢,轉頭就出現在賭場,說你兒是大明星有的是錢,因為這件事,合作商覺得我形象不好跟我解約,公司也將我雪藏……”
我住中的哽咽。
“媽,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話落,啪——!
一耳突地在我臉上。
母親原本可憐的神瞬間扭曲。
一邊拿包打我,一邊破口大罵。
“紅了連親媽都不認了是嗎?要不是我把你養大,你不知道在哪里端盤子打工,能這麼面鮮的大明星!”
我抬手擋著,手臂被那包上尖利的飾劃傷。
然而上的痛毫不及心中傳來的痛。
我的保鏢連忙上來將拉開。
母親忿忿住手,可走前卻還對我咒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一定會遭報應的!我詛咒你早晚死無全尸!”
這狠毒詛咒讓在場人都變了臉,不寒而栗。
我的經紀人安森神擔憂,言又止:“阿湄,演唱會馬上開始……”
我攥手,扯出一抹笑:“我沒事,開始做妝發吧,我想有個完收場。”
演唱會如期舉行,巨大的場館沸騰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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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時,我看著滿場的歌迷,突然有種沖。
我拿起話筒:“今天是舊夢演唱會的最后一場。”
“舊夢結束代表著一切過去,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可以重新開始。”
“在這樣重要的時刻,我想跟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分。”
我沖地打算在最后一場演唱會上宣!
臺下也察覺到了我的意思,場下海嘯般的歡呼變一片喧鬧,又隨著大熒幕上我打電話的作逐漸止住。
偌大的場館只有我手機中的嘟聲傳來。
萬眾矚目中,那電話響了許久。
直到變忙音都沒人接通。
我的眼眶紅了。
我握著話筒,有些無措。
“阿湄,你還有我們!”
突然有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