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是沖我來的。
他不耐道:“你多大人了?還和計較?”
我卻云淡風輕地道:“來了。”
說完把那沒喝過的水放在一邊:“有事,先走了。”
周珩怔住原地,沒有跟上來。
盡管早已習慣,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收工后,我一打開手機,就看見了葉卉兒發的新微博。
圖片是一玻璃罐的彩糖果。
配文:【今天也是被人寵的小朋友!@周珩】
那糖我認識,出自下午我們去的那家店。
我甚至不知道周珩是什麼時候買下的。
莫名的,我又獨自去了家糖果店。
店家居然還沒打烊。
看著那些琳瑯滿目的糖,我像是踏了小時候的夢。
從我有記憶以來,因為母親的濫賭,我們家似乎總是在被人追債。
糖果,冰淇淋,蛋糕這種其他小孩子吃到膩的東西,對我來說,是可不可即的奢侈品。
偶爾母親贏了錢,便會扔給我和姐姐幾塊錢。
我小心翼翼藏起來,買一點點五六的廉價糖果和一幾錢的冰。
那甜到發膩的味道,便是我年里關于幸福的記憶。
而十年前,就在這家糖果店里。
我言之鑿鑿:“以后我也要開一家這樣的店,天天吃,吃到吐……”
旁邊周珩捧場地鼓掌:“那我以后給莊老闆打工,管吃管住不要工錢。”
十年過去了,我原以為自己已經擁有很多,可現在才忽然發覺,其實到頭來我還是一無所有。
過玻璃反,我看見自己在面無表的流淚。
真是難看啊……
我抹去眼淚,也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微博。
【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有未來!】
很快,#莊清湄疑似與圈外男友分手#的消息上了熱搜。
我關了手機不再理會,蜷在沙發角落抱了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打開的聲音響起。
下一瞬,燈被人打開,漆黑的屋讓我眼睛一刺。
回神,周珩站在門口看著我,確切地說,他盯著的是我懷里的糖。
我的懷里,抱著一罐和葉卉兒圖片上一模一樣的糖果。
他嗓音有忍的怒意:“莊清湄,你微博什麼意思?”
我不說話,自顧自撥開一顆糖果塞進里。
在我面前的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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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揚高聲音:“有病你就吃藥,一定要這樣我嗎?”
我作一頓,聲音幽幽:“我只是……突然有而發。”
偌大的客廳,我們無聲對峙。
我看見周珩了太。
“我那些都是工作,我跟你說過,逢場作戲而已。”
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戲假真?
我驀然笑了:“該夸你是影帝嗎?演得真好。”
一句話,惹得周珩怒火再也制不住,冷笑一聲:“不可理喻!”
他轉就想離開。
我下意識站起來要拉住他。
哐啷——!
我懷里的玻璃瓶碎裂一地。
而我的小也瞬間被飛濺的玻璃劃出幾道傷口。
周珩影頓了頓。
下一瞬他狠狠錘了下門,倏然轉走回來將我抱起。
我被他抱起的瞬間,一張燙金私人名片從我服口袋掉落。
周珩低頭定睛一看。
是業某個娛樂公司的老總,有名的娛樂圈獵艷手。
他瞬間冷了臉:“莊清湄,你長本事了!”
第8章
落地窗外,天幕晦暗而沉。
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東西什麼時候到的我口袋里。
我慌地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的手不自覺在抖。
周珩眼眸沉沉定了我半晌,隨即撥通安森的電話。
電話對面,剛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安森不住道歉。
“對不起啊周珩,我立馬就把那個私自給阿湄塞名片的助理給理了,也是最近工作太多,我沒空一直跟著才會發生這種事,阿湄行十年,你還不知道是什麼子嗎……”
周珩掛了電話時,我已經將自己的都咬出了。
修剪致的指甲也無意識地掐進自己手臂的里,鮮淋漓。
很明顯,我又發病了……
周珩蹙起了眉。
他強行掰開我的手,默不作聲地翻出醫藥箱,拿出棉簽和碘伏為我清理傷口。
待消毒的刺痛傳來,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發病了這件事。
我無助又惶恐地看向周珩。
恐懼與疼痛織,瘋狂的念頭涌起。
我控制不了地口而出:“阿珩,我們結婚好不好?”
周珩作一頓,繼而平靜地道:“等你病好了再說。”
話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上面跳的名字是他的經紀人林宇。
周珩放下棉簽,想去接通電話,心慌至極的我卻一把搶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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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奪中,手指無意中到免提。
林宇的聲音清晰傳來:“阿珩,事理好了嗎?我早跟你說過,莊清湄的病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了!這兩年你已經仁至義盡,現在甩了正好……”
周珩臉驟變,一把搶過手機掛斷。
我整個人都凝固在了原地。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悲傷頃刻間席卷四肢,心口疼的我栗起來。
緩緩的,我抬頭啞聲問:“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周珩煩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我從沒這麼想,可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