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傷口,又看見自己手臂上斑駁丑陋的傷痕。
那是我發病時留下的自痕跡。
我勾起角慘淡一笑,那笑應當是比哭還絕的。
心臟,一寸一寸冷下去。
良久,我輕聲道:“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這是我們兩人的家。
可是周珩每次回來沒多久又離去,像是一個匆忙的旅人。
周珩靜靜看了我許久。
末了,他一言不發將醫藥箱收起,又將玻璃碎片清理干凈,拿過服離開。
看著那決絕離開的背影,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濃重的絕又在我心上涌起。
我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眼睛掃過垃圾桶中的玻璃碎片,我挑了一片鋒利的撿起,按在自己的手腕脈上。
突然,空寂的房間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是日程提醒。
——阿珩生日,給他一個驚喜!!!
時針走過零點,已是第二天,而今天,是周珩的生日。
我崩潰的理智又一片片回籠。
我怎麼能讓人的生日為我的忌日?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手倏然松開,碎片掉落。
微博上,已然是一片狂歡。
此前熱搜榜第一是莊清湄疑似與男友分手。
現在已經換了葉卉兒卡點為周珩慶生。
我點進去。
是一張兩人穿著裝的劇照。
【你摘下了星星,怎麼能要求星星為你熄滅?生日快樂,永遠的大明星!】
我怔怔盯著那張照片許久,直到天發白,我撥通周珩的電話。
周珩有些沙啞又疲憊的聲音響起。
“又怎麼了?”
我平靜地,溫地,宛如親手剖出了自己的心一般,輕輕開口。
“阿珩,我們分手吧。”
第9章
手機對面悄無聲息。
許久沒得到答案的我拿下手機一看。
不知何時,手機竟已沒電自關機。
無法抑制的疲憊和困意襲來,我腦海中一片混沌,已經無法再思考。
我掙扎著吃了藥,上,閉上眼睛。
仿佛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完全隔絕。
再次睜開眼,是被巨大的門鈴聲驚醒。
我起去開門。
門一打開,安森沖進來:“我的祖宗,你怎麼手機也不開?出事了!我找你找得都快急瘋了!”
我慢慢開口:“我手機,沒電關機了。”
安森目瞥向我手上的傷痕,他一頓,皺起眉:“你又發病了?”
Advertisement
我將手藏了藏,岔開話題:“出什麼事了?”
安森拿出手機點出一個視頻:“你剛出道時說的話被人惡意剪輯了。”
視頻里,一張稚青春的臉出現在屏幕中,是二十歲的莊清湄。
我將幾個孩子推泥塘中。1
鏡頭一轉,我干干凈凈笑容燦爛:“要賺錢,就只能這樣啊!”
視頻下面的評論皆是討伐。
“原來莊清湄竟然是這種人,戾氣好重好惡毒。”
“枉我還以為發現了寶藏歌手,原來這麼不折手段,只向錢看!”
“我就說怎麼突然復出,是因為早年賺的錢花,嫁豪門的夢也碎了,又出來撈金吧?”
還有更多不堪目的評論源源不斷增加。
我回憶起當時的景。
那是節目開頭,主持人問我:“明明是一個歌手,總是上這種綜藝圖什麼?”
我的回答是:“音樂這條路很難走,只能賺了錢才能養夢,要賺錢就只能這樣。”
當年的綜藝玩得大,百無忌。
我努力按照規則玩游戲,比掉泥坑這種事還狼狽的場景多了去了,玩到自己一傷也從不敢出半分不滿。
現在這麼剪輯,倒像是我在欺負別人。
我嘆了口氣:“把完整視頻放上去就行。”
安森嘆了口氣:“已經放上去了,但是……”
他又點開另一條視頻,一個妝容妖艷的子對著采訪的記者道:“莊清湄啊,本來就是這種人,當年要不是,我也不至于跟公司毀約轉行當演員,誰讓我沒有手段,攀不上貴人。”
話里話外,都我不僅找金主,還迫害同期藝人。
安森臉黑沉:“當年明明是自己勾搭周珩失敗,又跟公司新簽的新人鬧出三角公司才解約,現在可真會顛倒黑白。”
饒是我在娛樂圈待了這麼些年,見多了腌臜事,此刻看見當年好友說出這話,仍覺得齒冷。
安森道:“公司公關部已經在理,我們去開個會看看接下來怎麼辦?如果事再發酵,就得開發布會了!”
我沉默地點頭,本就昏沉的頭開始痛起來。
車子很快到公司門口,我剛下車,卻有道人影猝不及防地撲過來。
安森眼疾手快地攔住。
下一瞬,那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Advertisement
我看清那人,眉便一皺:“媽?”
早已等候多時的無數記者瞬時圍上來。
母親哭聲震天:“阿湄,媽媽養你這麼大,你不給我養老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讓人對我手,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被車撞死算了……”
無數攝像機燈閃得我眼睛生疼,快門聲被無限放大,幾乎震耳聾。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10章
我已經在家里待了五天沒出門。
這幾天,網上針對我的事態依然無法控制。
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層出不窮,一個比一個離譜,莊清湄這個名字已在一夕之間臭不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