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演的不像,霍州不像演的。
而我像狗一樣無助。
彈幕掀起了一懷舊熱: 「cpdd,留下慢腳號我來加你。」
「只要小伙神在,到哪都是實力派。」
「雪冰城下午茶拍照有人拼嗎?檸檬水4塊錢一杯,6個人每人0.66元,可舉茶拍照不能喝,拍完可以流每人喝一口,我是發起者我多喝一口沒意見吧。(有素質的來,一口喝特別多的不會再合作)」
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我慢慢挪到霍州前面,自首一般:「我的鞋有點跟不上我的腳后跟,我爸流產了我要去接我放學能不能去換一套服?」
好巧不巧,我和霍州一前一后走進去遇到了相看兩厭的柳茵與林臨。
看著見到霍州霎時亮如遠燈般的雙眼,多待一秒我都要生理不適。
好在我們此等小嘍啰無法與他們共鏡頭。
我「踢踏、踢踏」著躲到了一邊。
柳茵看著霍州的逆天穿搭,眼睛里的探照燈變得忽明忽暗。
雖然演技欠佳,但信念猶在。
「阿州,寧寧是孩子,你不要欺負,終止約會也要用一點面的方式啊……」甜甜的嗔聽得我頭皮發麻。
真的,超,我哭死。
彈幕:「天啊我們茵寶簡直就是小天使嗚嗚嗚周書寧看到要茵寶一輩子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孩子啊!小長長久久!」
「不是什麼時候終止約會了?不就回來換個服嗎?」
「我怎麼……怎麼嗅出了一綠茶芬芳……」
「我也……樓上私信記得關……」
霍州好看的眉擰起來,似乎在試圖理解柳茵的話,但是顯然無法理解,以至于忘記切換語音包:「嘀咕啥 也妹有終止約會啊???」
說罷自顧自地走了。
還不忘叮囑我快點滴嗷。
誰想呢,他頂著這張臉就著東北話,還怪帶勁兒滴。
08
千挑萬選,我選擇了寬松大的T恤和牛仔。
高檔餐廳肯定是去不了,帶他吃吃路邊攤,再去商場里蹭空調按椅,毫無亮點的一天就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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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聰明到這種程度做背景板都會功的。
我仰起頭,雙手向前一揮,霍州穿著二道背心工裝從善如流地跟上 ,兩個人愣是走出了聚眾斗毆的架勢。
「一錢暢行90天,羊要被薅禿了,咩~~~~」某單車解鎖時恥的語音傳來,徹底把我推向擺爛的巔峰。
算了,什麼都不能干就意味著什麼都能干。
我把共單車踩出法拉利的氣勢,神出鬼沒地游走于各個胡同小巷。
去你的綜去你的綠茶去你的背景板去你的咖位!
狹窄的小胡同冷冷清清,我的后空無一人。
沒關系,我應該早就習慣的。
「誒李叔,好久不見喲!」
我彎腰掀開簾子走進一家不起眼的炸醬面店。
最落魄的時候在這個小巷子里的平房合租,李叔李嬸給了我不照顧。
不過現在還是落魄……不嘻嘻……
「呀,寧寧來啦,哎呦真是好久不見,還是老樣子啊?」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簾子「刷」得一下被掀開。
霍州滿頭大汗地站在了我眼前。
「喲今天是個好日子,倆孩子都來了,州州你也老樣子啊?」
霍州看著累極了,貪婪地著氣,話都說不清楚。
「跟——跟——呼——跟一樣……」
霍州滿頭大汗,我滿頭問號。
???
「你騎那麼快干啥,后面有狗追你啊。」
我活像見鬼:「???你怎麼跟上我的?直播的手機不是在你上嗎???你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我拿出手機,妄圖從彈幕中找到端倪。
「看給我們州子累的,呼哧帶滴~」
「我將會替周姐給共單車項目申奧。」
「單車: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沒人心疼一下州子嗎,他追的很賣力誒。」
「逃,他追,他倆把單車騎報廢。」
「周姐舉手不是抱歉,是老弟你還得練!」
算了,全是看熱鬧的,現在互聯網上哪還有好人吶。
「別看了,彈幕上沒有,你常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你一不開心就來這兒,我都知道。」
「???!?!!!不是哥們?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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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州眼睛亮亮的,托著腮靜靜向我,像一只溫順的大型犬。
一時間我腦子里閃過一萬種可能。
豪門、星、跟蹤……還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肯定是你們家有人生病需要適配的而我剛好合適所以你一直暗中跟蹤我還跟上綜嗚嗚嗚我告訴你我死都不愿意嗚嗚嗚」
「是的,我認識你很久了……啊?!」
我們倆自顧自地說起來。
短暫的沉默過后,是更激烈的發。
「啊啊啊啊啊啊你還說不是打我子的主意啊啊啊啊我本沒見過你啊啊啊啊這是直播我要報警啊啊啊爸爸媽媽我你們嗚嗚嗚……」
眼看我越說越離譜,霍州抓住我在空中揮舞的雙手,溫熱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大拇指輕輕挲,我漸漸安靜下來。
但死死瞪著他的眼睛表達了我的態度。
「你給我聽著,正義會遲到但永不缺席。」
霍州言又止:
「你這都哪跟哪啊。」
「你真不記得我啦?」
然后他開始模仿我剛剛要死要活的樣子:
「咱倆小時候在樹上爬上爬下撒尿和泥的時候你說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嗚嗚嗚怎麼一下樹就翻臉不認人了嗚嗚嗚俺一直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寄信也不回嗚嗚嗚嗚妮兒你怎麼能這麼對俺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