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的黑丑無比,除了會殺便一無是。
我還有個極其特殊的癖好,喜歡白胖鮮看起來好吃的男人。
我養大了一個男人,時鮮,年長后便瘦削拔,還話多嘮叨。
誠然他是一國之君,我也不大喜歡了。
後來我又救了我那鮮可口的癡傻侄兒,可不待他將那武安侯的位子坐穩,人已然瘦的快了像。
我亦不大能喜歡他了。
我決議去尋下一個可口的男人,可不知為何皇帝和侯爺都黑了臉呢?
1
我住在村外的破廟里,村子周圍三里地的野狗都被我宰殺殆盡了。
其中一條恰是白養的。
他蹲在我眼前,白白胖胖一團,我從沒見過哪個郎君雖生的白胖卻還好看的。
一雙桃花眼太過璀璨奪目,鼻尖翹堪比郎,薄白齒,我瞧著瞧著不覺咽了咽口水。
他若是條狗,這樣白細,不知該有多好吃呀?
可他卻是個人,我吃不得。
「你吃了,團,要賠給,給我的。」他語調極慢,停頓與正常人不大一樣。
「我賠不起,你若非要,我便送你去見它可好?」
我出一個森森的笑來,我已數月不曾梳洗,臉上的泥下來不止二斤,上的味道自己都不忍多聞。
「好。」他咧笑了,單蠢的不像樣。
這是個傻子。
我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憐憫之心,老頭說的對,他最是純澈。
直到家中下人來尋他,他扯著我不放,非要我賠他的團。
他住在青蒼山下的別院,院子不大,門上的紅漆還是新刷的,該是剛建不久。
別院除了他一個主子,其余皆是些侍仆人。
管事的是一個老嬤嬤,頭髮花白,臉上壑條條。
雖是下人,一雙眼看人時卻極有迫。
只看了傻子一眼,他便悄悄松開了拽著我袖的手指。
傻子低著腦袋不敢吭氣,只一直著自己的角。
「郎君這是從何帶回的花子?奴說過數次了,臟東西不許往回帶,你怎得就是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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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說話的聲音極大,中氣極足,聽著與年歲不大相符。
「不是,不是臟,臟……」傻子抬起頭結結要解釋,只看了那嬤嬤一眼,又倉皇失措的垂下了腦袋。
我看著他繃的瑩潤如玉的臉頰,覺得好生有趣,畢竟是平第一次有人想為我解釋,雖解釋的不大好。
「我將他的狗宰了吃,他非要我賠,我賠不起,不如拿自己抵了去如何?」我仰著腦袋吊兒郎當的說道。
「你的命還抵不起我家的一條狗命。」老嬤嬤表未變,我想在眼里,一條人命確實抵不上一條狗的命。
「留下,抵我,抵我的,我的團,嬤嬤不允,我尋,尋阿翁去。」
他雖還低著腦袋,雙拳卻是握的,一雙拳頭乎乎,一點氣勢也無。
那嬤嬤卻不說話了,許久后竟應了。
傻子也不全然是傻的麼!還知曉拿旁人。
于是我便留在了青蒼別院,在連著洗了數桶黑水后,終于出了原本的樣子來,還是黑的,只不過這黑是我的本。
那嬤嬤姓許,傻子白,伺候白的小廝圓。
呵!不愧是傻子,取的名字真正是極妙的呀!
我穿上了院中侍的翠衫白,梳起了侍的雙髻。
真正像是是生了兩只角的綠頭蘿卜,只這蘿卜是黑心的。
傻子給我現起了名兒,墩兒,誠然我如今瘦的皮包骨頭,同這名兒不大相配。
許嬤嬤很是謹慎,非要查我的祖宗三代才好。
我說自知事起便是個花子,哪里尋祖宗去?
我并不是撒謊,我真不知曉自己的祖宗是誰,若是知曉,定然先將他們給宰了。
我便用墩兒的名字簽了張賣契,做了傻子的婢。
他有數個婢,各個姿不凡,或窈窕或圓潤,聞起來還香噴噴的。
給傻子端茶遞水,穿洗臉,我瞅著們的做派,同花樓里的小娘子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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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要洗澡睡覺時,傻子便扯著我的袖寸步不離。
我如今吃他的,睡他的,自沒將他推出去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他用那雙明亮又懵懂的眼瞅著我時,我拒絕不了他。
他自己洗澡穿,趟在床上時雙手搭在前,又乖巧又端正。
此時便Ťű̂⁰會出雙下來,白乎乎一團,長長的睫忽閃著,好生招人。
長生總說我有病,喜歡的都同旁人不一樣,我總不服,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別人喜歡英朗帥氣的,我就喜歡白多的。
2
「墩兒,你,你莫要走,莫走,妖要,要吃我,你莫走。」
他又結結說道。
我著下思索著他口里說的妖,真是個傻子。
「妖,我子,好,好生嚇人。」
他又補了一句,生怕我聽不懂似的。
家也不如表面上那般風霽月麼!為著一個爵位,連個傻子都不放過。
他都是個傻子了,還要給他貫上個荒不堪的名聲不?
他這樣白,我這樣黑瘦,本不該生出什麼同的心思來的,可看他模樣,又忍不住心生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