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到十歲間皆可，一日可得二十個大錢。
二十個大錢啊！我掙到了那許多錢，長生便有錢買藥吃了，他就不用死了，這世上還有個人能陪我，我就不是一人。
我自長在善堂，善堂中孤兒無數，我只同長生好。
他來的遲，年歲小，剛來時白白像個糯米團子，善堂里那有這樣好看的小孩兒呢？
每日都只是吃飽肚子不被死罷了！若是遇見善堂里的老嬤嬤心不好，挨打挨罵是常有的事兒。
我讓他睡在我旁邊，同他說話，帶著他做活兒，他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我長姐。
我想他該還記得自己的家，記得家中還有個長姐，至他還知曉自己有個長生的名字。
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我比他可憐，可我還心疼他。
堂里的一幫小孩兒長到十來歲，就會被送出去，至于送去哪里，我也不知曉。
可嬤嬤每每送他們去時的眼神，讓我心驚害怕。
我想帶著長生走，可我養不活他。
那年冬日好生冷啊！我只一件破襖，給了長生穿，可他還是風寒了，燒的臉頰通紅，里只會念道「長姐」二字。
我去求嬤嬤帶他去看看郎中，嬤嬤只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分明就是在看著個死人。
于是看見那告示，我不知多歡喜。
因我比旁的孩兒力氣大，便被那吳家的小姐選中了。
那日晌午，雪大如席，我同另幾個被選中的男孩兒跪在院中等著釘馬蹄鐵，背馬鞍。
我著懷中的二十個大錢，一點兒也不害怕，待回了善堂，我便背著長生去郎中瞧病，吃了藥他便立時能好的。
那馬夫來了，面無表的我們了鞋，將各種大小不一的鐵蹄拿出來在我們腳上比劃。
那鐵蹄冰冷，無一溫度，在腳上時冰的人直打。
只聽一聲刺耳的尖，沖破蒼穹，讓人不忍再聽。
5
是先被釘蹄鐵的那男孩兒，寸長的鐵釘，生生釘進里，怎能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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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忍著不讓自己抖的那樣厲害，我要錢，有了錢才能救長生的命。
釘子釘在腳底不會死，可沒錢長生就真死了呀！
貴人們坐在檐下，指指點點，一邊看一邊笑，似這凄慘的聲有多聽似的。
待第一枚釘子釘進我腳底時，鉆心的疼，我咬牙忍著，怕只要出來，就再也沒忍下去的力氣了。
小小的院里，全是孩們的慘，我咬破了，里黏糊糊全是，終究是沒吭一聲。
「這是做何？」
聲音清越，可說話的人鬢角胡須卻已白了許多。
剛才還笑嘻嘻的一群貴人嘩啦啦跪了半地，他侯爺。
汗水已浸了我的眼，那人瘦高，脊背直，雖已老了，卻毫無老態，清瘦拔。
他便是我的故人啊！那日他救了我同旁的孩兒，看我腳底的馬蹄鐵，眼里著悲憫，我猜他定然是天上的神仙吧？
他救了我，救了長生，說他一生只得了兩子，就缺個孩兒，我做他的孩兒可好？
為何不好？我不知有多麼開心。
「東風破曉是為生，你自此后便顧東風吧！」他著我干枯躁的發頂說道，手掌寬厚溫暖。
自此我有了名字，跟著長生姓，東風。
他送我同長生去了西北邊疆，我同他相不足半年，可我將他當做我父，不管他救我是為著長生還是為著我，他都救了我，讓我知曉作為一個人該怎樣活著。
邊疆那樣冷，師傅卻一點都不憐惜我，我同長生日日習武識字，沒一日斷過。
戍邊的將士們苦，朝中昏君又斷了糧草，天暖時將士們開荒種田，待蒙人襲來，丟下廚又扛起了刀槍。
彼時我還年，每每護在長生左右，一把斬馬刀比我還高出半截，熱噴濺在臉上，燙的我心驚跳，我卻從未敢退半步。
瘋子的綽號便是在那時有的，我若是殺紅了眼，便什麼都不顧了，敵人殺我，躲避都不會，只知不要命的沖殺。
師傅同我說過，我生就是為了護著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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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護他。
是啊！故人都說了，東風破曉是為生的。
那樣艱辛繚的日子，過起來卻那樣快，打馬都追趕不及。
待我睜眼時，房里黑漆漆一片。
一人也無，我坐起來，肚子了，嗓子卻疼，我試著說話，卻發不出聲來。
這毒下的，命沒要，倒是傷了我的嗓子。
不知何時能好。
我下了床，點了燈，桌上有一碗粥，還冒著熱氣。
我忍著嗓子疼慢吞吞喝完，推開窗往外看，檐下芭蕉已然悄悄長高了許多，待到了秋日，就是芭蕉秋雨許多愁了。
正房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出了一道剪映，比往日瘦了許多，他在寫字，圓兒守著他。
我想圓兒原本也不圓兒的。
怎得我識得的男人都是這個模樣呢？明明白白就很好了，為何非要慢慢將腰給細了呢？
6
別院常有信鴿往來，我無事時便用石子兒打下來，將那信拆開看一看。
給白的便原封不放出去，給旁人的便將那鴿子宰了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