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準備待產包的時候接到我媽的電話。
「你生孩子的時候需要我去幫忙嗎?」
我知道期得到我肯定的回答。
然后會從家里的、鴨一天需要喂幾頓,再到自己長途跋涉帶來的暈車煩惱,至一千字的發言。
按照以往,我會說幾句漂亮話來肯定的付出,并表達對我、對這個家有多麼重要。
并不是我與生俱來多麼八面玲瓏。
而是跟我媽近三十年的相中,積累下來讓心舒暢的生存本能。
這一次,我不想這麼做了。
「不用了,讓我婆婆應付就好。」
1
一個月以前,我在我媽家突然尿。
我媽卻以為我是下面出。
我在找消炎藥,就催著我回婆家。
「趕走,在我家出了事,我可擔不起那責任。」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只好確認一次,「媽,你說什麼?」
「你不懂,七活八不活,你在我家出了事,我怎麼跟韓正輝代。」
可能是孕期敏,也可能是我終于在快三十歲的時候有了正常的思維能力。
我順著的話往下接,「韓正輝不在家,我回去又能怎麼樣。」
「你婆婆不是在家呢嗎?讓你婆婆趕帶你去醫院。」
可能是我的臉太過難看,語氣轉圜了一下,「我也是為了你好。」
擺不必要的麻煩是排在為我好之前的,這樣的好讓我實在是不起來。
我還沉浸在我媽的涼薄里傷春悲秋,我媽已經給我包好了車。
我在車上傷心得不能自已,司機嚇壞了。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直接送你去醫院吧。」
媽媽的為我好甚至不能跟一個陌生人相比。
好像更悲傷了。
我媽在知道我只是普通的尿道炎并沒有去醫院以后,開始埋怨我婆婆,「我都擔心什麼樣了,怎麼都沒有帶你去醫院呢?」
明明我是的兒,這種關系明顯親近于婆媳吧。
「如果當時你決定送我去醫院,或許我會理解你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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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急了。
「你是在怪我嗎?你結婚了,是人家的人,我不能給你們主事,會遭人嫌的。」
這些自相矛盾又自一派的說辭,我再也不想理會了。
所以,這一個月他給我打了三次電話,每次都問需不需要陪我去醫院。
我選擇了拒絕。
這一次破防了。
「我不在你生孩子的時候陪著你,你不怕別人笑話嗎?」
「原來那些陪產的媽媽并不是擔心兒,都是為了不讓人笑話。」
趁著的沉默,我掛掉了電話。
孩子剖出來,老公先給我媽打了電話,告訴有外孫子了。
「是嗎?真好。」
即使隔著手機的外擴音,我依然到了我媽的怪氣。
麻藥沒過,我也沒有理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公去辦手續了,婆婆陪我在病房。
我又接到我媽的電話,「我在家思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你,雖然你不想見我,但我還是來了,就當我是自作多吧。」
在靜謐的病房里,我確定婆婆聽得清清楚楚。
說的話百出,我卻沒有辦法當著婆婆的面跟掰扯。
我問在哪,說在車站。
「正輝去辦手續了,你自己打車過來吧。」
2
我媽的聲音帶了哭腔,「我不會打車,怎麼辦?」
怎麼辦,我現在能爬起來嗎?
「路邊有正規出租車,是綠的,車頂有出租車標識,你跟他說去縣醫院。」
電話掛了。
然后,每隔兩分鐘打一遍電話,從眼前的煎餅果子到五百米外的公站點都可以詳細描述,但是就是不會打出租車。
我覺得婆婆作為我媽的同齡人,一定了解我媽每一個暗的行徑。
但是,作為婆媳,我們要維持表面的相互尊重。
所以,就像一個理智的看客一樣,默默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我耐著子給表弟打了一個電話,麻煩他幫忙把我媽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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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終于安靜,我覺得好累。
我媽進了病房,一言不發地坐在床尾。
婆婆說:「嫂子,你幫忙照看一下雯雯,我帶小孩去檢查,護士那邊催了。」
病房的門一關,我媽的眼淚就來了。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要不然也不會生孩子這麼大的事都不讓我來。」
別人生孩子,自己的媽都主往前沖。
從來沒有聽說誰家媽媽是跟我媽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到底需不需要幫忙,在我說不需要的況下再給我扣一個不想見的帽子。
我覺自己雙好沉重,意識也有點迷糊。
我在想,如果病房里烏央烏央一群人,我媽會不會收斂一點。
甚至,我都有點責怪韓正輝。
為什麼要訂一間單人房。
「我知道你為上次的事在怪我,等你以后就會明白,當媽太難,管得多了不好,管得了也不好。」
「你說你怎麼這麼狠心,大熱天讓我自己在車站等那麼久。」
「結果就換來你這麼冷冰冰地對我,都不肯睜開眼睛看我一眼。」
我媽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
「媽,我疼。」
我媽的眼淚更兇猛了,「哪有人生完孩子是疼的?」
「你連糊弄我都不肯好好找一個借口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