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說我生孩子的時候不理你,我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疼,但凡你對我上點心怎麼會沒有發現我是低蛋白引起的昏迷。」
「嫂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能連孩子昏迷都不知道。」
人群散盡,我媽再也不能忍了。
「讓街坊四鄰笑話我,你滿意了?」
「你怎麼那麼壞!」
我扯了扯角,「你在別人跟前討伐我的時候,也是壞嗎?」
我媽悲戚地哭了。
「年輕的時候你欺負我,你爸不中用,我是為了讓你有個完整的家才一直在忍耐,結果就換來你這麼對我。」
我小時候有個小伙伴,媽跟爸爸吵架以后離家出走了。
眼看著的指甲越來越長,袖子越來越短,越來越臟。
那件事對我的震撼大的。
我媽到了我的惶恐,嚇唬我:「你看,從扎著小辮的漂亮小孩到一個泥猴子用不了幾天,以后你不聽話也會沒媽的。」
所以有一段時間,他倆一吵架,我就擔心會離開。
稍有不如意,我就檢討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自己檢討不出來就怪爸爸。
爸爸總是長久地沉默。
現在這樣的局面,我知道自己也有責任。
公公婆婆有時候也會吵架,他們總會在韓正輝在家的時候和好如初。
我問婆婆:「為什麼韓正輝一回來你跟爸爸就沒事了?」
婆婆說:「我倆吵架就夠鬧心了,怎麼能讓孩子再跟著生氣上火。」
因為,所以把的人緒優先考慮。
小寶穿著紙尿,換的時候難免掉。
婆婆看見臟東西就犯噁心。
但是為了給韓正輝減輕負擔,常常是一邊洗一邊吐。
我媽如果當時明確地告訴我,不能陪我生產,我不會不高興的。
至我們之間是坦誠的。
為什麼要在沒有況確定下來的時候,一再地申訴暈車。
明明自己去醫院的時候沒有暈車的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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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從家里到縣城,統共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只能確定,沒有我。
至沒有說出來的那麼我。
我不想再像小時候一樣被的思想裹挾。
「如果遠方更好,你可以去奔赴的。」
7
出了月子,韓正輝著手安排小寶的喜宴。
我爸給我打電話,「你媽就那樣的脾氣,你別跟計較,還是很擔心你的,聽說小寶要過喜宴,在家準備東西呢,你給打個電話說一聲。」
十五歲的時候,我跟著同村人出門打暑假工。
臨出門前,我忘了因為什麼我們鬧了不愉快。
我整整一個月沒有聯系。
同村的大姐回家一趟回來就訓我,「你怎麼不知道往家打個電話呢?你媽多擔心你,天天跑村口等著客車,看看有沒有你。」
那時候我好愧疚,怎麼那麼不懂事,讓媽媽那麼擔心。
我借了大姐的手機,我媽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知道往家打電話,我以為你見了大城市的風就忘了老爹老娘呢。」
最近,我才想通,我媽真的有那麼擔心我嗎?
未必吧。
同村人那麼多,隨便打聽一個手機號就能聯系上我。
不干,卻要在人來人往的村口展示的擔心。
我知道,從來不會反省自己。
因為自己是長輩就擁有天然的優勢。
可以永遠高高在上等著我去仰視。
「爸,韓正輝已經跟說了,要來就來,不來也不必勉強。」
寶寶喜宴這天,我媽來了。
親戚們番要抱抱這個小胖墩。
我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臉的哀怨。
時而頭看看,跟我眼神相的時候,立馬蜷回去。
三姨家的表妹問我:「我二姨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
韓正輝大舅家的嫂子問我媽:「大姨,怎麼不去看看孩子?」
我媽滿腹的委屈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惹了雯雯不高興,我怕不愿意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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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了解。
今天是了委屈還要顧全大局的人設。
這個嫂子是婦主任,喜歡打聽別人家的矛盾,再標榜自己是在其位謀其職。
把我媽拉過來,「雯雯,親母有什麼過不去的,說開了就好了。」
我媽淚眼婆娑地說:「是我不對,我不該去醫院礙你的眼,可是我也是太過擔心你。」
斷章取義的本事還真是日益增進。
小學的時候,我媽燉糊了土豆,糊味夾雜著鐵銹的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
我問可不可以Ŧųsup2;吃一包方便面。
當然不可以。
了兩頓,含著淚咽下了糊掉的土豆。
鄰居有人來玩,問:「孩子吃著飯怎麼委屈的?」
「想吃方便面我沒同意。」
鄰居就說,不能吃,吃饞了更不吃飯了。
那時候的我明明知道說的不對,可是還是本能地維護。
當眾說媽媽做飯糊掉會讓媽媽下不來臺。
饞更是可恥的。
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些事我覺得說的很多話無法自洽。
卻也無可奈何。
8
大姨想制止我媽,「有什麼事以后再說,今天什麼日子。」
顯然我媽的緒來了,不發泄出來是不會停止的。
「我就想讓雯雯原諒我,也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