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不許再我了!」
我氣吁吁地坐在小板凳上,氣鼓鼓地看著李懷瑾。
心很好地端起杯子小口地喝著水。
「午膳差不多來了,金寶珠,我了,你去門口取來。」
「哼!取就取!」
我氣呼呼地跑去殿門口。
殿門口有侍衛看管,食盒放在門前。
我兩手拎起食盒,小心翼翼地走回去。
這食盒也怪沉的,不知道裝了什麼好吃的。
唉,想吃娘做的芙蓉了,脆脆的,一口下去滿生香。
想著想著,我咽了咽口水,肚子也開始喚。
在我充滿期待的目下,李懷瑾打開了食盒。
就這?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食盒里裝了三個白面饅頭、一碟酸菜、一碗帶著沫的湯和一盤一看就不新鮮的魚。
李懷瑾把飯菜擺到桌案上,自顧自地吃上了。
「怎麼,你不?」指了指另一個饅頭。
「你、你不是公主嗎?」
「不寵的公主能活著就很不錯了。」吃得津津有味,「金寶珠,你爹能讓你來做我的伴讀,看來你也不寵啊?」
「胡、胡說!我爹、我爹……」
我爹的確更多時間陪著大姐姐金棲棠,那也是因為大姐姐不好的緣故,對,就是這樣。
「我是我娘的心肝寶貝!」
我拿起另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
唔——噎住了!
李懷瑾欣賞了一會兒我猙獰的表,舀起一勺湯魯的灌進我里。
呼~好險,差點噎死了。
嘔~這湯好腥啊。
啃了半個饅頭,我實在是有些食不下咽。
「我吃不下了。」
「金寶珠,浪費可恥知不知道。」
李懷瑾奪過我手里的半個饅頭,三兩下解決了,又將剩下的飯菜掃一空。
堂堂公主,吃得還沒金來財好。
我突然覺得也有點可憐,一個人住在這破破爛爛的宮殿里,每天就吃這些難吃的東西。
「晚膳——我、我去膳房找些好吃的回來。」
昨日宮姐姐和我說了,永安公主不得出殿門,但是我可以。
聽了我這話,李懷瑾低頭看著我,扯了扯角,「好啊,那我就等著你帶好吃的回來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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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落了山,從斂華宮中走出了一個小小的影。
我手里攥著張紙,這是我求了門口的侍衛哥哥給我畫的去膳房的路線圖。
「直走……直走……左拐……再……哎喲!」
拐角猛地撞上了人,我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
我抬頭,撞一雙冷冰冰的細長眼睛。
這人穿絳紫袍,面如玉。
「哪個宮里的丫頭,敢往咱家上撲?」
這人的語氣溫溫的,我卻覺脖子涼颼颼的。
我了脖子,給自己鼓氣壯膽,「我、我是金寶珠,是新來的永安公主的伴讀……」
說完低頭盯著腳下的青石板。
「永安公主的伴讀?」他思索片刻,「金大人家的二小姐?」
這青石板可真青石板呀,寶珠沒事,寶珠不怕,寶珠——呀!
我被掐著臉抬起了頭。
那人蹲下饒有興趣地掐著我臉上的左右端詳,「金二小姐不在殿中陪著公主,這是想要逃跑嗎?」
「不系的!窩系去膳房給公主找點好次的……」
「哦?」他嗓音輕慢,帶著幾分戲謔,「怕不是你自己饞?」
我瞪大了眼,被說中了!
「不過去膳房的路在那邊,你走反了,小胖丫頭。」他把我的臉轉向另一邊,「快些去吧,再遲些可就不剩什麼了。」
他一松手,我就飛快地跑走了。
哼!誰胖丫頭呢!
旁的小太監上前低聲詢問。
「督主,是否要派人跟著?」
「無妨,一只貪吃的小貍奴罷了。」
沈安站起,看著小不點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七拐八拐,我終于到了膳房。
果然沒剩多東西了。
幾個宮和太監在分著糕點。
「誒!我可早說過的啊,這荷花我可包了。」
「那我便拿這綠豆糕和豌豆黃……」
……
我也過去踮起腳看。
哇——有綠豆糕、棗泥糕、荷花還有豌豆黃!
「我要四塊兒棗泥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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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聲音一頓,才注意到我。
「去去去!一邊去,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一個長得像竹竿兒的小太監一把將我推開。
「我不是腳里冒出來的,我是金寶珠,是永安公主的伴讀,公主讓我來找好吃的!」
我很不服氣地叉腰,仰頭和這個小太監對視。
這個人真沒禮貌,我都差點被推到地上了!
「永安公主的晚膳不是早就送過去了嗎?」
「這些糕點都是咱們下人分著吃的,哪能拿到永安公主跟前啊,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隨即哄堂大笑。
我氣憤地瞪著他們,那送來的分明是些剩菜剩飯,這些人都是故意的!
「喲!你這是什麼眼神,真要這糕點也不是不可以,喏——這些你就拿去吧。」那竹竿太監扔了幾塊糕點摔在地上,綠豆糕碎了渣渣。
我氣得腦袋發暈,攥拳頭沖上去,卻被幾個人一把推到了地上,摔在了碎了一地的糕點中。
「你們在做什麼!」
一個宮姐姐從我后走來,皺著眉看著眼前一片狼藉。
「青禾姐姐,我們……」
「糕點都放下,珍妃娘娘正念叨想吃呢,你們作倒是快!」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幾人,神惶恐地退下。
我紅著眼睛爬起來,肚子屁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