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卻沒有聽到回應。
我抬頭卻看到李懷瑾垂眼看著信紙和布偶人，神淡淡的卻帶著一落寞。
我這才猛然想起來公主的母妃早就不在了。
閉上，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公主，你的生辰是在什麼時候呀？」
沉默了片刻，李懷瑾才回道：「十月十九。」
「那、那公主的生辰寶珠陪你過！我們可以先、先——」
「金寶珠。」
「誒！」
「芙蓉很好吃，」李懷瑾了我的頭，「還有，生辰快樂金寶珠。」
9
我就這麼數著數著，終于到了十月十九這一天。
昨日，我求了青禾姐姐今日幫我帶碗長壽面來。
「寶珠呀，你可要拿穩別撒了。」青禾姐姐將一個食盒遞給我，「上面那層放了些糕點，長壽面在底下那一層，趕趁熱拿回去吃吧。」
「謝謝青禾姐姐！」我從小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了個小金葉子遞給。
娘之前說過，求人辦事要給報酬才行。
「你個小丫頭跟我客氣些什麼，趕收好，日后有你用的機會。」
青禾姐姐將金葉子放回我的小荷包，催促我趕回去。
我拎著食盒，滿心期待地往回走。
今天是公主的生辰，我要悄悄的給公主一個驚喜。
可就是這麼不湊巧，我看著遠有些眼的影，嚇得一個激靈，躲進了拐角。
是那竹竿兒太監，還有上次那兩個同伙！
就這麼一條路，肯定會和他們迎面撞上，到時候他們一定又會來搶我的食盒。
我急得原地打轉，突然看見墻角的水缸，我靈機一，把食盒放在大水缸的后頭，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現在我可兩手空空了，總不會為難我了吧，等他們走了再回去取食盒。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正要和他們肩而過。
「金寶珠？」
我腳下一頓，正想裝作沒聽到，就被揪住了領。
「耳朵聾了？」竹竿太監俯下，兩只小眼睛盯著我，像是抓到了什麼好玩的玩，「你又去拿了什麼好吃的？」
「沒、沒有。」我趕搖頭，「去晚了，沒好吃的了。」
「哼。」他冷哼了一聲，放了手。
我心下一喜，正要撒跑，就被幾只手捂住了口鼻。
Advertisement
金寶珠又被拖走啦！
等我再次被放開的時候，又到了上次的池塘邊。
我被兩個小太監抓著胳膊，面對著那竹竿太監。
「你們干什麼，我、我上沒吃的了！」
「咱們不找吃的，找點兒樂子。」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
「金二小姐，下回帶幾件公主的里給咱們瞧瞧如何，早就聽聞公主貌，這樣的人兒卻只能在宮中，多可惜呀你說是不是……」
說完幾個人笑得不懷好意。
「呸！齷齪！無恥！下流！」我氣急，這些人竟然肖想公主，真是噁心！
「喲——不識相啊——」
「我——唔！咕嚕咕嚕……」我正想說話，卻被兩人猛地按進了水里。
冰冷的池水瞬間灌，強烈的窒息襲來。
我拼命掙扎著，就在眼前發黑正要昏死過去的前一秒，我被扯著頭髮拉出水面。
嗆了水，我大口息著。
「金寶珠，你帶還是不帶？」
「咳！我、我不帶——嗚嗚——咕嚕咕嚕……」話音未落，我再次被摁了水中。
如此往復了不知幾次，我難得渾發抖。
公主，生辰快樂，寶珠給你帶的長壽面還在水缸后面呢。
娘，寶珠好像要死了。
10
「有人來了，走走走！」
終于，在頭上的力道消失了，我本能地抬起頭，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眼前一片昏花。
我癱在岸邊，劇烈咳嗽著，嚨火辣辣地疼。
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走近。
「小丫頭？」
我紅著眼睛抬頭，竟是那日在拐角撞到的宦。
一條干凈的帕子蓋在了我的臉上，帶著好聞的香氣。
「時候不早了，臉趕回去吧。」
我的嚨說不出話來，著腳站起來了臉，想了想掏出一片金葉子放到了那人的手中。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來了，我肯定要死了。
我沒等他說話就先走了。
天已經暗了下來，公主的長壽面肯定都坨了。
沈安把玩著手上的小金葉子，看著池塘邊的水漬眼神暗了暗。
Advertisement
「督主，這……」
「去查查，順便知會斂華宮那位一聲。」
「誒，是。」沈安旁的小太監俯退下。
我驚魂未定地回到水缸后面拿了食盒往回走，好在一路上沒再出什麼岔子。
「公主！生辰快樂！」我端出長壽面，擺在李懷瑾眼前。
長壽面已經吸足了湯變一坨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金寶珠。」李懷瑾沒有筷，直直地看著我，「你怎麼搞這副鬼樣子。」
我愣了愣，想到那些不堪耳的話，搖了搖頭。
「哎呀，這面是有些坨了，但是公主你嘗嘗，一定很好吃……」
李懷瑾沉默了一會兒，在我期待的眼神下沒有再多問，捧起碗吃起了面。
「好吃嗎？」
「你自己嘗嘗。」李懷瑾夾了一口喂到我邊。
「不行不行，今日公主的生辰，公主自己吃——」
「哎呀，好吧，那我就吃一口，一小口。」
在李懷瑾的堅持下，我嘗了一小口。
真好吃！只比娘做得差了那麼一點點，也不枉我歷盡艱辛把它帶回來。
深夜。
我似乎跌進了一片混沌黑暗中，強烈的窒息傳來，拼命呼救卻沒有一個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