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難當。
畢竟沒人知道,他確實不是在搭訕,是真想確認,我是不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但在外人眼里,在我這個他以為不知的人眼里,他的行為確實是在搭訕。
還是那種,手段很低級的搭訕。
沉默片刻,周聿攥了攥修長泛白的指關節:
「抱歉,唐突了。」
接下來,周聿做了一個讓大廳眾人都驚愕的舉。
向來紳士君子的周家太子爺竟然手推開了那礙眼的屏風。
5
空氣幾乎凝固。
拉式屏風推到一半,就在我的臉即將顯之際,周聿放在西裝袋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電話鈴聲持續不斷,不是家人來電,便是公司有急事務。
他深呼一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他眉頭皺,轉接了電話:
「什麼事?」
我微微前傾,看著背對我的周聿。
男人背影修長,寬闊的背脊在剪裁合的西裝下襯的寬肩窄腰,像一把拉滿張力的弓。
我這未婚夫,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189 的高,材極佳,是背影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爺爺,我說了,我不會娶那林家。」
電話那頭似乎做了妥協。
「爺爺也沒有非要你娶那林家。」
「那林家老爺子以前和爺爺是戰友,我是覺得林家破產了,又欠了我周家十個億,我那老戰友唯一的孫若能嫁到我周家,了周家的孫媳,這債不用還了,日后也不用吃苦了。」
「你既不同意,爺爺也不迫你,你的婚事,你自己看著辦,只是你這一氣之下搬出去,你現在每天看見我就罵,你趕回來吧。」
周聿原本煩躁的語氣變得愉悅:
「知道了。」
「我最近幾天搬回去住。」
電話那頭,老爺子仍不死心,試圖再爭取一番:
「那林家的孫,你真的不打算見一面嗎?那孩子我ŧű̂⁹親眼見過,聰明伶俐,容貌出眾,著一襲旗袍,姿曼妙,談吐間更是落落大方,絕對是你會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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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們就見一面,爺爺敢打賭,看了之后啊,你絕對喜歡。」
「不見。」周聿毫不猶豫拒絕。
「我說了,我有喜歡的人。」
「行吧。」
電話那頭,周家老爺子也徹底沒了轍:
「那我和林老頭孫說一下,讓回去。」
「你既然有喜歡的人,那就帶回來讓我們瞧瞧,你都二十七了,該家了。」
周聿似想到了什麼,角不自覺噙起一抹笑:
「我好像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
「沒什麼爺爺,我還有事先掛了。」
周聿含笑轉。
卻沒料想到屏風后已然空空如也。
人去椅空。
周聿環顧四周尋找我的影。
一位想結周家的男人將我起離開的照片拍下,殷勤地拿給周聿看。
其敬業程度堪比狗仔。
正面,側面,背影,45 度拍攝,沒放過任何一個角度。
6
離開茶樓回到酒店后,阿杰說:
「小姐,周家那邊打來電話。」
阿杰頓了頓:
「說婚約作罷,讓您回京。」
意料之中。
「!,太欺負人了,」阿杰憋不住了,「叔可忍嫂不能忍,小姐,那周家把您當什麼了?您發句話,我這就去把姓周的傻套上麻袋揍一頓。」
「不過小姐,」阿杰話鋒一轉,好奇地問,「您在茶樓里到底和周聿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們剛見完面,您前腳回來,后腳那周家老爺子就要取消婚約?」
「是不是姓周的給臉不要,您打了那傻?」
阿杰的語氣有些興,似乎真期待我把那位高高在上貴不可攀的太子爺教訓一頓。
「我沒有和周聿見面,」我聲音平靜,坐在梳妝臺摘下耳環,「我不是說了,只是單純地去喝茶,順便看看風景。」
「還有,」我瞥了阿杰一眼,「以后不許周先生傻。」
「可是小姐,」阿杰聲音拔高,帶著不住的憤懣,「那周家把您當什麼了?讓我們來我們就來讓我們走我們就走,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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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耳環放在首飾盒里,輕飄飄回一句:
「憑林家欠周家十個億。」
「多,多,多,多?」
我無視阿杰震驚哆嗦。
緘默片刻。
阿杰聲音低了下去:
「那我現在定回京的機票吧。」
我站起,赤腳踩過地毯,坐到沙發上:
「不定機票,不回京,收拾行李,退房,在港城租個老破小的房子。」
阿杰困地看向我:
「婚事都黃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里?」
我向落地窗外。
這霓虹閃爍,紙醉金迷的港城像個獵場。
這場貓鼠游戲,該升級了。
我淡聲道:
「今天看了風景,現在風景正在來找我的路上,我怎麼能走呢。」
7
阿杰了頭:
「小姐,您說話,我經常聽不懂。」
「你不需要懂,照辦便是,今晚就搬家。」
聽到門外傳來靜,我角微微上揚。
沒想到我這才剛從茶樓回來沒一會,周聿安排調查我的人已經找到我了。
我故意放大聲音說道:
「阿杰,我們不能回京,現在回京,父親會打死我的。」
阿杰愣了愣。
他滿腦子疑。
父親最疼我,恨不得寵上天,怎麼可能會打我。
阿杰張口時,我指尖抵在邊:
「噓。」
我繼續說:
「我現在沒錢了,這五星級酒店也住不起了,你去租個小房子,我們等會兒就搬家。」
「阿杰,對不起,要讓你跟我住破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