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祇傷了?
我掙扎著想起來,子卻重得厲害,怎麼也不了。
「素錦,皇上會不會殺了祈王爺……」一個抖的聲音道。
「這個誰說得準?榮太妃跪在乾安殿前,跪了好幾日了。」
接連幾聲嘆息。
「噓……有人來了。」
門外腳步聲響起,我的心揪了起來。
自那日起,我對承稷有一種發自骨子里的恐懼,對疼痛的記憶被喚起,不住抖起來。
我極力穩了穩心神,心里盤算著,如何從他手中救出承祇。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奴婢參見皇上。」
兩個宮婢似是對承稷怕到極致,「咚」一聲跪在地上,縱是這地上鋪有地毯,也聽到了骨頭撞擊地板的聲音。
「怎麼樣了?」
榻邊微陷,他似是坐了過來。
「回皇上,貴人已經退燒了。」
「嗯。睡了幾日了?」
「回皇上,貴人已經昏睡有十余日了。」
衫窸窣,承稷似是擺了擺手。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房間靜得可怕。
35
「你再不醒過來,朕就殺了承祇。」
他溫熱略帶的手,著我的臉龐。
該來的躲不開。
我緩緩睜開眼睛,正對上承稷那一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眸子。
「水......」
他眉眼閃過一驚喜,起倒了水,扶著我坐起來,靠在他上,一口一口極耐心地喂我喝水。
這是雪教我的「示弱」。
但這示弱要示得合合理,不突兀,不諂。
他上飄著淡淡的龍涎香,過我的鼻孔鉆進我的肺腑。
這種香極名貴,有一兩龍涎十兩金的說法。
他是真正的貴族。
吃穿住行都著令人咂舌的奢華,所以,人他也想要最的。
「芍晚,朕封你做貴妃好不好?」承稷低頭吻著我的髮,呢喃道。
「你別怪朕,朕實在是喜歡你喜歡到發瘋,如果朕再得不到你,朕真的會瘋掉。你知道嗎?朕從來沒有像那天那麼失態,不由分說地強迫一個子。」
承稷將我圈在懷里,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朕不知道你懷孕了,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你會放過我嗎?」我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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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想說他會輕一些,會溫一些。
承稷一時語結,近似瘋狂地著我的下,我看著他殺氣騰騰的眸子。
「朕想得到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屬于朕。」
看來魔鬼講慈悲是不可能了。
「放過承祇,我跟你。」
我推開他,扭著腰肢下了床,忍著眩暈,轉坐在靠窗的矮榻上。
對付男人,我芍晚有的是手段。
「他犯的是闖宮大罪。」
承稷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敲著床角。
不得不承認,他跟承祇長得有三分神似,只是承祇上是純凈靈,他的上卻是霸道暴戾。
「他活著,我便活著。」
我站起來,扶著窗前的案幾,迎著清風,閉眼去聞空氣中的桂花香。
36
過窗前結滿果實的枇杷樹,灑下斑駁的影,也灑在我上,勾勒出我窈窕的姿。
他不是喜歡神嗎?
我便給他一個。
他果然向我走來,從背后環住我,將頭埋進我的脖頸,深吸著我上的氣息。
「依你,貴妃。但朕也有個條件。」
他含著我的耳垂,輕聲呢喃道:「朕要你的心,朕要你整個人,都屬于朕。」
如狼般貪婪,如獅子般暴戾,說的大概就是承稷吧?
但我別無選擇。
我沉默片刻,對他說好。
「我還要個新份,要出門閥士族。」
我轉環住他的腰,看著墻上的《神出浴圖》道:「不如……就出寧氏?」
若有一日,我對寧氏出手,天下只會說我大義滅親,不會說我忘恩負義。
寧載,你猜我下不下得去手?
承稷吻住我的脖頸,氣息不穩地道:「好,朕來安排。」
我攀著他的脖子,一躍而上,將兩盤在他壯的腰間。
是個男人都不住吧?
我清楚地記得雪教我的時候,對我講:「芍晚,要把自己當作一個千百的狐貍,但更要把自己當作一個高不可攀的神,用最高貴的姿態,說出最的話。用最疏離的語氣,做出最親的作。記得沒有?」
師父,我記得了。
37
十日后,我被冊封為貴妃。
出梁朝世家大族淮揚寧氏,天生尊貴,艷絕無雙。
龍甚悅,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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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頂金冠,著金絳紗禮服,袂翩翩,飄帶曳地百尺,上臺封。
立在一旁觀禮的貴族們艷羨不已,竊竊私語道封后也不過如此。
大典后,我換了一便裝去天牢看承祇。
我只想要他好好活著。
才過了不到一個月,我們好似走完了一生。
人面不再,心也千瘡百孔。
一道道門鎖隨著鏈子的叮當鈍響,次第打開。
在最里面的一個監牢里,我看到了承祇。
他瘦了許多,也黑了許多,干裂暴皮,周圍生出青的胡茬,憔悴至極。
他看到我,一瘸一拐地撲了過來。
滿天星子碎了,灑在他眼里,含在他眼里。
我眼窩一熱,極力忍住眼睛里的酸,心上似被了一刀。
有一種刑罰不能哭。
我用了全的力氣和冷漠去退我的眼淚。
但它又似要從鼻孔里出來,嗓子里似是塞了一團火,灼得我口干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