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去加藥了。
何昊說:「陸珍,我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爸是開催債公司的,我媽是開夜總會的。」
「我是社會渣滓。」
「但是你相信我會保護你嗎?」
「你別做傻事。」
何昊的額頭上有道疤,據說是干架的時候被人用磚頭砸的。
何昊給砸他的那個人肚子上開了個,因此還進了管所。
他看人的時候有煞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我們班的人都很怕他。
可是我不怕他。
我見過真正的惡。
我也見過真正的畜生。
何昊干的事,在我看來都是小打小鬧。
我撿起何昊腳邊的尖刀。
我沒把握一下子弄死我的父母。
不然我一定選擇用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一定很漂亮。
我歪頭笑了笑,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
我好像對很多東西都很麻木了。
我是一個優秀的高考狀元。
我是很多家長里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我像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何昊奪過我手里的刀。
「你不放心嗎?」
「那我替你干活,臟,你回避一下。」
4
我跟著何昊回了他家。
我不想讓我的事被別人解決。
我不相信任何人。
不過我確實可以換個方式。
說不定我能走出去呢。
我在這個【渣滓】上看到了希。
何昊的家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樣。
我以為是黑暗骯臟的筒子樓。
其實他家在別墅區,是個大別墅。
站在別墅門口,我有些躊躇。
我以為打開門是金碧輝煌的大廳以及整齊劃一的傭人。
我自卑。
其實別墅里面的。
別墅里的人很多,很多人看起來都很社會。
大廳里有一桌在打麻將,還有一桌在打牌。
邊上的沙發上有人在睡覺,還有漂亮的年輕小姐姐小哥哥在補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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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進來,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我聽到有人說:「老大,你家兒子終于開葷了!」
「早該這樣了,老子年輕時候——」
一個穿著質睡的中年婦人瞪了一眼說話的男人,男人立刻閉。
我低著頭,跟著何昊上樓。
二樓干凈很多。
客房沒收拾過,但是我不介意,拿起抹布拖把開始打掃。
何昊跟在我后面打掃:「你坐下來吧,我應該提前打掃好的。」
門被敲響了。
穿著質睡的中年婦人進來了,手上還端著果盤。
了自己的大波浪:「年輕人,放松一下可以,做好安全設施。」
水果盤里除了水果還有別的。
水果下面放著一盒高檔無比的安全 tao。
何昊滿臉通紅,一下子拿起 tao 塞進自己的兜。
我看著高大魁梧的何昊,想到樓下的那些社會人士,覺到一些不安。
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家里來電話了。
我爸給我打電話,只說命令:「你弟弟要吃手搟面,你買點面做一下。」
我媽接著說:「家里的床單記得套一下,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到家。」
我的手機是老式智能機。
手機不太好用,父母的聲音被手機擴音放大。
何昊拿過我的手機:「去你媽的!」
5
電話里傳來我媽的尖聲:「陸珍,你跟誰在一起!」
「陸珍,你怎麼和男的在一起。」
「老公,我們兒的手機在一個男的手上。」
我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珍珍,你怎麼跟一個男的在一起。」
「你ẗū₍還沒結婚,你怎麼和男的混在一起!」
「你先給我跪在房間反省一下。」
「你等我回去,我會跟你好好談談。」
我攥手心。
我爸媽一用這個語氣說話,我就十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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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已經幾年沒有頂過了。
可是現在,我不想管那麼多了。
我覺自己要炸了。
我對著電話也大喊一聲:「去你媽的,滾!」
說完,我掛斷電話,酣暢淋漓。
我可以想象父母的表。
他們大概到了奇恥大辱吧,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恨意真是止都止不住了。
我憋了太久了。
何昊拿了一個橘子剝好了遞給我。
我又回到了現實。
想起來了剛剛那個尷尬的場景。
我沒接:「你吃吧。」
我抱著胳膊,有些防備地看著何昊。
當初,我爸媽說是帶我去吃牛排。
在路上,我就被特訓學校帶走了。
我的防備心很強。
何昊把橘子放在果盤,又給我削了一個蘋果,默默離開我的房間。
穿質服的中年婦人,應該是何昊他媽媽,過來了一趟。
給我送了換洗服,甚至還有。
我來的時候確實什麼都沒帶。
大概是何昊跟他媽媽說的。
我有些局促:「謝謝,謝謝阿姨。」
我可以接無不在的惡意。
但是對于這些好,我卻不知道怎麼接。
何昊媽媽笑了:「我兒子,看著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不是特別壞。」
「我覺得吧,他對你是認真的。」
「不過你們也都還小,不急的。」
「要是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他。」
我點點頭。
何昊媽媽攬住我的肩膀:「咱們下去吃飯。」
「你瘦的,到時候多吃一點。」
6
樓下吃飯的人很多。
有些剛剛在睡的人也都起來吃飯了。
看著何昊帶著一個生,那些人對著我和何昊七八糟地開些玩笑。
何昊惡狠狠瞪了過去:「都給我閉,不然老子打你們的頭。」
沒有毫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