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稍微緩過來一點,羅星對我說:「看你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小雪和茜茜怎麼樣啊。」
我不想說。
羅星第二次進了特訓學校,和我們失聯了。
老幺江雪本來就抑郁癥。
羅星失聯后,江雪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在某一天夜里,江雪永遠離開了這個對不好的這個世界。
江雪葬禮是個雨天,似乎老天也在替流淚。
我和老三陳茜悄悄地在人群末尾送了一程。
我能看出來,陳茜狀態也不好。
回去之前,陳茜說:「老娘想弄死這個世界,去他媽的!」
我一直在安陳茜。
當時我剛拿到智能手機,把手機號給了陳茜,讓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可是陳茜沒控制住緒。
沒幾天,陳茜捅了爸爸,沒捅死,被送進了神病院。
陳茜也失聯了。
我們四個人的 qq 群,只有我的頭像還會亮起。
我每天在群里分我的日常。
我分我考了多名,分我爸媽又如何對待我。
無人回復,我還是會分。
仿佛這樣,我們四個都還在。
我們四個都還好好地活著。
我是我們四個里面最擅長偽裝的。
所以我順順利利地上完了高中。
現在,我偽裝了我的緒。
我對羅星說:「我不知道,我爸媽發現了咱們的群。」
「他們讓我退群,後來我就沒敢進去。」
羅星本就大大咧咧,也沒多想。
「行啊,過兩天咱倆再加進去群里,嚇們一跳。」
「咱們四個可是異姓的姐妹啊!」
羅星接過戴眼鏡男人手里的飯碗開始接著干飯。
我點點頭。
們大概再也不會上線。
但是可以給羅星留下一個希。
9
「丁零零——」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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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不接陌生號碼的。
但是我剛才對著羅星撒了謊,需要換口氣。
我接起電話。
「珍姐,我是陳茜啊。」
「你能借我點錢嗎,我逃出醫院了,斷了,在前程醫院。」
我的破手機聲音賊大,旁邊吃飯的羅星都能聽到里面的聲音。
我一直想攢錢。
但是我被家里盯得很。
所有的獎學金都被爸爸拿走,所有的課余時間都在做家務。
我沒錢,但是我說什麼也會去接陳茜。
我賣腎也會幫。
我說:「茜茜,我有錢,我現在過來,你別擔心。」
羅星不吃飯了:「一起去,我有錢,我們打車過去,茜茜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路上,我只能把陳茜的事跟羅星說了。
還好羅星一心見陳茜,沒有問到江雪。
我還順便把我現在的況和羅星說了。
陳茜瘦得了相。
看到陳茜,我又忍不住開始哭。
準備毒死爸媽的時候,我以為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對這個世界無牽無掛了。
可是看到羅星和陳茜,我發現我是有的。
我和這個世界又產生了聯系。
陳茜原來是微胖圓臉,現在瘦出了尖下。
本來也是我們里面最可最樂觀的一個。
我們在特訓學校被教折磨得不人樣、生無可。
只有陳茜說要想好出去之后吃什麼。
陳茜說要今天肯德基,明天麥當勞,后天必勝客。
陳茜看到羅星,瞪大了眼睛。
「星姐,啊啊啊啊,星姐,星姐。」
「珍姐,今天能看到你和星姐,真是太好了。」
陳茜也開始掉眼淚。
羅星一邊拍我的肩膀,一邊安陳茜。
「別哭了,咱們三個頭,那是金風玉一相逢那啥啥,后面不記得了。」
「還差江雪了,要是來了,準比你們還能哭。」
聽到江雪的名字,陳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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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使了一個眼,陳茜連忙點頭:「小雪那個小哭包,那不得哭水龍頭。」
羅星去了醫藥費,順便買了一屜小籠包。
陳茜看到小籠包,眼中閃過悉的芒:「星姐,你太懂我了。」
把羅星和我逗笑了。
陳茜吊著一條,吃得津津有味。
我和羅星在醫院陪著陳茜。
10
我們三個聊了很多。
一直到早上,我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羅星和陳茜都已經醒了。
何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站在窗戶旁邊看風景。
我接起電話。
「陸珍同學,我是清大招生組的,我問你們班主任要到了你的電話。」
「我們現在在縣城招生,我覺得你的分數可以報我們學校。」
「您要進一步了解一下嗎?」
電話那邊是一個溫優雅的老師的聲音。
我是我們鎮的高考狀元。
我們鎮的教育資源有限,高考績也一般。
我的分數不足以讓清北瘋搶。
但是卻給我打了電話。
我說:「我想咨詢一下,我的分數報名清大法學系可以嗎?」
我打完電話。
發現羅星、陳茜和何昊都屏息看著我。
羅星說:「趕去報志愿去吧,我的天才妹妹!」
「我妹妹居然這麼牛叉,我太快樂了!」
陳茜說:「到時候要去京市,替我嘗嘗那里的豆和焦圈兒。」
「別忘了給我寄北京烤鴨。」
何昊對我說:「走吧,我跟你去找個網吧填志愿。」
我和何昊填完志愿,我順便買了一堆肯德基回去。
我們三個都是土狗,肯德基麥當勞足夠讓我們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