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矮哦。」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家給你找的小弟。」
袁辛扯著我的書包帶子，十分用：
「沒錯，他就是我的小弟。」
我被扯得歪了歪子。
對于做小弟這件事，我很練的。
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有好幾個大哥。
我一點都不介意當袁辛小弟。
而且他還會把吃的分給我。
「我討厭青椒，給你。」
我幾口吞下。
兒園的午餐又多又好吃。
著勺子舀起丸子往里送。
要到邊的時候，被人撞得一晃。
吧唧，丸子就掉地上了。
哎呀。
子咕嚕溜下椅子，張開五小短指抓起丸子嗷嗚就是一口。
「看，他在干嘛？」
「什麼呀，竟然在地上撿東西吃。」
「啊，他好臟。」
丸子塞了滿，我含糊地嘟囔：
「…才…不臟。」
這里的地板亮晶晶，灰灰都沒有。
一點都不臟。
就算是沾上小石子，我也不怕。
只要輕輕地咬，再慢慢把小石子吐出來就好啦。
我不挑食，什麼都吃。
幾天下來，好多小朋友都會把食分給我。
「我不吃胡蘿卜，給你。」
「不要香菇，給你。」
「最討厭西蘭花，都給你。」
……
還有別人咬剩一半的巧克力。
我來者不拒，通通拿下。
袁辛板著小臉，一把搶過了我手里的巧克力。
力一摔。
一大疊紙巾按在我臉上，狠狠。
「臟死了，臟死了，掉地上你吃，沾著別人口水的你也吃。」
「你是垃圾桶嗎，什麼都往里塞。」
「以后除了我給的東西，什麼都不許吃。」
我被得左右搖擺，躲閃不掉。
最后，捂著被得通紅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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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聲嗚嗚地向老大抱怨：
「老大，辣辣的……」
可惜這次老大沒有站在我這邊。
系統：「掉地上的東西，不要吃。」
好吧。
我聽老大的。
雖然我有過很多大哥，但是老大只有一個。
6
我再次回到福利院的第一個晚上。
老大出現了。
我一點也不害怕，老大超級厲害。
知道哪里有食，教我怎麼不被人欺負。
打雷刮風的晚上還會給我講故事。
雖然老大講的故事我一點都聽不懂。
老大出現后……
再也沒挨過，沒被欺負過。
我不知道什麼是系統，也不明白什麼是劇線。
只要乖乖聽老大的話就可以了。
我經常地開心，老大的存在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我喜歡老大出現后的每一天。
但是，今天晚上。
系統：「我要走了。」
我驚慌地開了被子。
眼淚已經咕嚕咕嚕地滾下來了。
我雙手無措地掉眼淚，但是眼睛冒出的水越來越多，手上都漉漉的。
不能哭，不能哭，掉眼淚的小孩最討厭了。
可是，好難過怎麼辦？
「老大，你也不要我了嗎？」
7
「沒有。」
「沒有不要你。」
悉的聲音，一點也不親切，可是我從來不覺得可怕。
我著鼻子，小子噎得一抖一抖的。
一聲幾乎不可聞的嘆息響起。
「奔奔，別哭。」
系統：「程序出現了錯誤，導致提前開啟了故事線，但是我的能量不足以維持到劇開始的時間，所以我要休眠到劇線開始的那一天。」
系統：「我不是離開，我只是睡著了。」
我抱缺了個耳朵的黑兔子玩偶，眼睛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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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哽咽的聲音。
「老大，你還會回來的嗎？」
系統：「嗯，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其他事什麼都不用管。以后吃不完的東西不要藏起來，會壞掉的，知道嗎？」
我捂住眼睛，努力把冒出來的眼淚堵住。
「我會乖的……我都聽老大的。」
強撐著一整晚不睡覺，最后還是被困倦席卷。
夢囈般，不安地嘟囔：
「老大，你一定要回來哦。」
良久。
冷漠的音調再次響起。
「我會的。」
8
那天一后，老大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覺得自己像兒園午餐里那個被蒸過的茄子。
趴趴的，提不起神。
袁家舉辦的宴會里，我蹲在最角落。
守著那個最大的甜品塔。
一口又一口地憂傷。
袁容封找過來的時候，我的肚皮已經撐得圓滾滾了。
他皺著眉，表看著就很可怕，聲音也有點急：
「怎麼臉都白了，吃壞肚子了？會痛嗎？」
說著手我的肚子。
我只覺得暈乎乎的，難地哼出聲：
「……不痛。」
額頭冒出了冷汗。
袁容封一把將我抱起，疾步往外走。
頭好重重，沒力氣地埋在寬大的膛里，小子發抖。
莫名的難過與委屈涌出來了。
眼睛變得噠噠的。
手握了拳頭：「老大，痛痛。」
小孩子口齒不清，在袁容封聽來就是：爸爸，痛痛。
高大的軀猛然一僵。
腳下的步伐越發急促。
按在我背上的手掌笨拙又謹慎。
「寶寶，別怕，爸爸在這。」
我迷迷糊糊地眨眼。
爸爸嗎？
9
窗外的晃進教室。
打在年白皙的后頸上，曬出一片紅。
座位旁的ŧŭ̀₎窗戶被人暴地拉開。
「喂，去小賣部買十五人份的水送到籃球場，要冰的。」
「袁辛讓你去的，你不是他的跑小弟嗎？」
是的，
從小到大，袁辛都是這麼介紹我的。
「這是我的小弟。」
老使喚人，他又聰明，總有辦法我聽話。
我迷糊地看著窗前的人影。
剛轉學過來的王奇，最近總是跟在袁辛后混，拿鼻孔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