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認識的霍承璋?」
嗯?
我咬下一口起司,不明所以:「誰?」
見我一臉疑,袁縱優越的眉眼慢慢地顰起:
「以后在外面喝酒要注意分寸,喝醉竟然爬別人的車,別人也就算了,偏偏上了霍承璋的車。」
說得我腦袋更暈了,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袁縱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昨天準備去接你的時候,霍承璋把你送回來的,M 市霍家的當家人,這兩年才來濱城發展……」
說到這里,袁縱神一頓,鋒利的目掃向我:
「又又,你真的不認識他?」
我咬住第四片起司,腮幫子鼓起:「不認識,怎麼了?」
袁縱搖頭:「沒什麼,既然不認識就算了。」
M 市霍家?
說起來Ṭŭ̀ₖ M 大就在那里。
我那麼執著想去 M 大,是因為在某些遙遠的記憶間隙里,有人冷冰冰地對我說過。
那是個很好的學校。
邊咬著面包邊胡思想。
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細碎的片段。
陌生的味道,還有男人的手掌。
臥槽。
原來不是夢!
16
開學前家里人已經妥帖地安排好了一切。
袁辛還很有儀式地給了我一個開學紅包。
拆開一看:250。
我:……
如果讓他知道我因為一段分不清真實與虛假的時回憶跑這麼大老遠。
紅包估計可以多收幾個。
在這里,與多雨的濱城不一樣。
干燥,爽朗。
室友孫今是個豪邁的本地富二代。
家里開澡堂的,小到大眾浴場,大到高端私湯。
他拍著我的肩膀:
「袁芋圓同學,你作為本寢室唯一的南方人,我將讓你會會啥賓至如歸。」
又來了。
剛擺了袁又圓,結果來了個袁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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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給袁容封發了個信息。
我:爸爸,都怪你。
袁容封:???
17
等我慢悠悠地換好服,孫今他們已經先下去了。
私人的水療會所,三步一小景,九步一大景,九曲十八彎,主打一個在此山中,走到你發懵。
私湯包廂煙霧繚繞,氛圍十足。
池子里已經有人了,傳來的水聲。
因為喝了點酒,有些犯困,我眼睛,帶著點鼻音:
「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赤腳站在池邊,浴袍落。
下水,舒服地趴在池沿。
打了個哈欠,嘟囔道:「……你怎麼這麼安靜啊?」
泡著泡著,一。
咕嚕一聲,整個人水中。
嗯?
犯渾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旁邊的人猛地拽起來。
水聲翻。
手忙腳地攀著旁邊的人。
我搖頭狂甩,猛咳幾聲才恢復清醒。
清癯的臉龐霎時映眼簾。
呼吸微窒。
臥槽,好牛掰的一張臉。
我還沉浸在對方值的暴擊中。
男人開口了:「還好嗎?」
聲音像是電流直擊我的耳。
我覺得自己的腔里咚地一聲。
糟糕,聲音也好牛掰。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落在我背上的手輕拍了兩下,帶著安的意味:
「怎麼,嚇到了?」
我后知后覺回神,才發現我們倆現在的姿勢有多尷尬。
我坐在男人上,手撐著他的膛。
而男人一只手托在我的大后側,另ţŭₚ一只扣在我的后背。
赤的皮在水下在一起。
我下意識地抬,卻撞在男人腰側。
臉一點點變燙。
僵著不敢,結著開口:
「……我……我好像走錯了。」
慌慌張張,腳底打著逃走。
守在外面的人從另一側的門走了進來。
我模糊地聽見他們的談聲。
「霍先生,您沒事吧?」
接著是男人幾聲低沉的悶咳。
聽不真切。
孫今他們玩得興致高昂。
我蔫地陷在沙發里,耳尖紅未退。
哎。
再也不喝酒去泡溫泉了。
18
翌日一早,會所大廳。
我遠遠就瞧見了那個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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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件灰開衫針織,視線掃過男人下冰冷的椅。
心頭了一拍。
下一秒對上那清冷的視線,男人朝我招了招手。
我愣怔了一下,走了過去。
他朝我出手,低聲說:
「把手給我。」
耳朵變紅,莫名聽話地照做了。
他的指尖有些冰冷。
在我手腕系上一顆珠子。
那是袁媽媽從高僧那里請的,開過的佛珠。
打小就戴在手上。
時間久了,繩結松,應該是昨晚掉了。
趁機。
我打量起眼前的人。
高大但略顯消瘦,眼下青白,著病氣。
還有毯下的雙……
手指下意識地微蜷。
看著專注系手繩的男人,我干地開口:
「……我袁又。」
男人抬起頭,大掌輕拍在我后腰:
「嗯,我知道了,去玩吧。」
我僵直地走出很遠,才敢回頭。
后早沒了男人的影。
我撇撇,著耳垂。
什麼嘛,我又不是小孩。
19
回校的日子很忙碌。
一空閑下來,那人的眉眼、說話的語調就會逐幀逐幀地在腦中回放。
清晰得不得了。
我撥弄腕間的珠子,開始思緒飛。
從小跟著袁爸爸和袁媽媽也見過一些人。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剛社會的小年輕。
,淡漠。
說不定早就家立業了。
一頭扎進被子里,越想越泄氣。
濱城的秋天涼爽,落寞。
這里卻肅殺、冷酷,讓人慌張。
我踩著昏黃的路燈往學校走。
耳邊響起胎的聲響。
我轉頭。
不算悉但是讓人印象深刻的聲音傳來。

